“已經比監獄裡好多了。”
顧川將我的病歷合上。
“疼就說疼,在這裡不用裝得沒事。”
我的笑慢慢僵住。
“對不起。”
“你為什麼向我道歉?”
“你們為我和媽媽做了這麼多,我卻連自己都照顧不好。”
“我也沒能替爸爸和安安討回公道。”
顧川拉開椅子坐到我面前。
“六年前,傅沉舟有錢有人,你連自己的律師都見不到。”
“輸給他不代表你沒用。”
“你現在只需要把身體養好,再學會保護自己。”
幾個月後,媽媽已經能扶著欄杆站十幾分鍾,也能斷斷續續說出完整的短句。
我的右腿仍會在陰雨天疼,平時走路卻很少有人能看出異樣。
果果徹底黏上了我,每天下課都揹著書包鑽進後廚。
“許阿姨,你做我媽媽好不好?”
我捏了捏她沾著麵粉的鼻尖。
“你有自己的媽媽。”
“媽媽在照片裡,又不能給我扎辮子。”
她偷偷朝正在算賬的顧川努了努嘴。
“舅舅也很喜歡你。”
顧川將賬本合得很響。
果果立刻抱著練習冊跑上了樓。
我忍著笑,拿出自己剛做完的進貨表遞給他。
“你看看這裡算得對不對。”
顧川檢查完最後一個數字,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講錯在哪裡。
“知意,你現在還想替安安翻案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