隱忍半天的怒火,在從她口中再次得到證實之後,終是按捺不住,怒不可遏。
他的右手猛地攥緊,骨節寸寸暴起,泛出冷硬的青白。
堂內驟然一靜,連簷角銅鈴都似被無形煞氣扼住聲響。
沈敬昀那濃黑劍眉狠狠擰成一團,眉心褶皺如刀刻斧鑿,那雙慣於橫刀立馬、染過血火的虎目,此刻翻湧著駭人的赤紅。
眼尾因極致的怒意繃緊,連帶著眼角的傷疤都泛起猙獰的紅。
眼底翻卷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,恨不得將人灼成灰燼。
“這幫長舌婦!成日閒得無聊就知道爛嚼舌根,簡首混賬!一群沒臉沒皮的東西!
有本事當著老子的面說!躲在背後嘰嘰歪歪算什麼本事!
咱們沈家世代為國為民血戰沙場,就是當今聖上都要誇咱們家忠勇無雙,這起子混賬竟敢說這樣的話,老子要是告到聖上面前,她們全都要吃不了兜著走!”
沈書瑤這才看明白,原來沈敬昀生氣並不是氣她和那些人起口舌之爭,而是氣那些人說得話。
她心下稍安,接著又道:“她們說我各種閒話我不在意,可我聽不了別人這樣糟踐咱們家!
祖父、大伯父、還有曾祖父、曾曾祖父,全都是為國捐軀。
祖輩們奮勇殺敵一代又一代,還有父親這麼多年飽受風沙之苦,才給咱們家博得來了現如今的名聲和家底,我決不允許別人玷汙半句。
若是當著面聽到她們這樣肆無忌憚的編排我還無動於衷,那我就不配為沈家子孫了。
女兒不悔出頭冒尖與她們爭執,父親若是要責罰,女兒悉數領受,但絕不認錯。”
沈敬昀沉默半晌,似乎是在平復自己的情緒,又或是在沉思。
看了看執拗倔強的沈書瑤,他眉心的冰峰稍稍融化,聲音微不可察地軟了幾分,道:
“是她們出言不遜在先,你沒有與她們吵起來也就罷了,即便是吵起來了,鬧大了這件事也是她們佔不佔理。
只是那些人背後勢力龐雜,你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,就敢跳出去得罪她們,你這樣莽撞,日後無意中得罪了誰都不知道,會給自己帶來危險的。
她們說什麼,你且記在心裡,回來同我說,我自然會想辦法對付。
可你不能把自己放在風口浪尖上,今日你這幾句言語,看似沒有撕破臉,但把人都得罪完了。
也許還有其他人因你放肆的言語也對你不喜,這樣猶如把你自己架在火上烤,你在明,敵在暗。
雖然咱們出身武將之家,世人都覺得咱們是一群武夫啥也不懂,但打仗還講究個兵法呢,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,不能只冒進,還要想辦法迂迴取勝。”
沈敬昀說罷,看著沈書瑤,又似不放心地囑咐道:“今日我與你說得這番話,你回去了以後好好想想,寫一篇思過書給我看。”
沈書瑤:“o(╯□╰)o知道了。”
被罰寫檢討書,好吧,這懲罰可以說很輕了。
看來沈敬昀並不是真的有心懲罰她,而是希望她能學會覆盤。
她明白,他是為她好,才會說這些話。
。麼什得不說也人別,的理佔是也,了開鬧的真便即,事惹釁挑方對是著想過不只,的過想有沒是不並也,前之話些那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