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不要?”
陸鳴拳頭捏了又捏,乾脆把這個話題揭過去,一本正經地說道:“小孩兒都是壞坯子,尤其是趙承鈺的種,別看表面上乖巧懂事,那都是裝出來的。”
趙珩故意反問道:“哦,我知道了,你小時候就這樣糊弄我,是不是?”
陸鳴一不小心掉進了自己挖的坑,怎麼回答都不對,趙珩哈哈大笑,忍不住捧著陸鳴的臉親了一口,心道:“從前怎麼沒發現,小東西這麼可愛。”她哄著陸鳴道,“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,小孩兒長得像你,我一眼就喜歡。”
誰料陸鳴更加抗拒:“那更不行!”
趙珩莫名其妙,問道:“怎麼又不行了?”
經過她連番逼問,陸鳴終於支支吾吾地說道:“你只能喜歡我,像我那還了得......等以後長大了......”
趙珩開始還沒聽懂,反應過來後,哭笑不得地在陸鳴後腦勺輕輕拍了一巴掌:“想什麼呢!我都能當他娘了。”
“我也比你小,有什麼不可能的。”陸鳴梗著脖子,橫豎不同意,後來終於有所鬆動,貼著趙珩提要求,“宴之,要我答應也可以,上次,你還欠我一回......”
轉眼又是一年雪落人間,宮裡規矩多,又要祭祀又要賜宴,哪個趙珩都不能缺席。她不禁對已經去了天壽山的趙承鈺,生出幾分同情,也不知道趙承鈺是怎麼應付得完這些規矩的。
好容易熬到宮宴結束,趙珩偷偷摸摸從宮裡溜出來,領著秦舟去侯府接上養病的陸鳴,兩個人乘著馬車一路晃悠,去了城南那處小院子。
暫且不提有福等人見著趙珩,是怎麼痛哭流涕,哭爹喊娘,院子裡已經佈置妥當,大紅燈籠高高掛著,門口貼著對聯,瞧著一派喜氣洋洋。
走進屋子裡,紅泥火爐上的羊湯正咕嘟咕嘟冒泡,桌上擺滿了幾大碟菜,都是些宮裡吃不著的家常菜式,周青月跟張垣站起來迎接他們,周青月上前親暱挽著趙珩的胳膊,腦袋靠在她肩膀上:“宴之,想死你了。”
趙珩笑道:“青月,這些都是你做的?”周青月很是自豪衝張垣抬了抬下巴,趙珩驚訝道:“張垣,想不到你還有這一手?我還以為你只會熬藥湯,等會兒這飯菜裡,不會也是藥味兒吧?”
張垣挑眉道:“陛下嚐嚐就知道了。”
眾人哈哈大笑,依次落座。
張垣扶著周青月,趙珩拉著陸鳴的手坐在自己身邊,小聲道:“屋裡熱,外套脫了吧,不然等會兒出去要著涼。”
“你瞧他們兩個,膩歪死了。”周青月衝張垣擠擠眼睛,轉臉便口不擇言地說道,“宴之啊,咱們從前成婚的時候,可沒見你這麼關心我。”
張垣險些一口水噴出來,小幅度地扯了扯周青月的袖子:“夫人,不可亂說。”
趙珩微微笑著,陸鳴卻不輕饒她,反唇相譏道:“聽說那時候王妃養了些年輕漂亮的男孩子,就是不知道張院正怎麼想的?”
張垣這回是真嗆到了,滿眼都是“你惹她幹嘛”,周青月果然牙尖嘴利,立馬說道:“嘿,你這個小屁孩兒。當年要不是你,先帝怎麼能逼著宴之娶我。”
“青月!”趙珩看了看滿眼探究的陸鳴,趕緊出來打圓場,笑起來,散漫地說道,“哪有的事兒,你們兩個幼不幼稚,該打。”
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,緊跟著一個聲音道:“人都到齊了,看來,我來晚了。”
顧湛一身戎裝,眸光沉穩,帶了點兒若有若無的笑意,再看倒是苦澀居多些。
趙珩百感交集,千言萬語都堵在胸口,最終也只是說道:“回來了。”顧湛定定地看了眼趙珩,忽然彎下腰,跪地道:“臣,拜見陛下。”
趙珩的表情僵在臉上,周青月一看氣氛不太對,走過來,“啪”地一巴掌拍在顧湛肩膀上:“得了大將軍,大過年的可沒壓歲錢給你,快坐吧,餓死我了。”
“夫人,當心手。”張垣誠惶誠恐地站起來,扶著周青月慢慢坐下,顧湛臉都綠了,本來都要坐下了,屁股又往旁邊抬了抬,這下便坐得離趙珩近了些。
趙珩看了看周青月的小腹,問道:“青月這是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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