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留住暖氣,地窖口都留得極窄,大人難以進出。
存取窖中之物時,便用一隻繫著麻繩的籃筐,選個身輕的孩子坐在筐中,由大人將其緩緩放入窖底。
孩子下去後,把要取的菜薯放入筐裡,等在窖口的大人先將籃筐拉上,再將空筐放下,最後才將孩子拉上來。
地窖裡溼熱昏黑,偶有蛇盤踞在菜堆間。
“你娘不知你知怕蛇麼,為何讓小你躲在地窖?”溫梨問,難道是有心害小葉子不成?
不是!
大人決不會下地窖,地窖對小葉子來說,是藏身的絕佳之地。
“我娘知道,我很怕,求娘讓我出去,我娘一下子變得很可怕,狠狠打了我一巴掌,木著臉說,若我敢出去,或者發出一點聲音,我娘就會被我爹打死。”小葉子哭著說,“我娘說,蛇再可怕,也比我爹好,地窖能保我的命。”
“我哭著答應娘,一定不出去,我娘就那麼走了,看都沒看我一眼。”
小葉子說著又想咬手,被溫梨一把抓住,對她搖搖頭,“不可自傷”。
小葉子點頭,溫梨這才鬆手。
可是話沒說兩句,小葉子不自覺地去抓自己的頭髮,溫梨察覺不對,去拉小葉子的手,可還是遲了一步。
小葉子手裡虛虛握著,從自己頭上薅下的一縷頭髮,抬頭無措地去看溫梨,不知溫梨眼中的驚恐是為何。
溫梨的手輕輕伸到小葉子的頭頂,心中一顫,頭皮上滿是血痂。
不知她是怕到了何種地步,竟要用這自傷的法子,來抵那懼意?
“地窖裡很黑,我太怕了,我一閉眼就夢到很多....蛇纏著我,我最怕........蛇了,我想大喊,可我........不能出聲,娘不讓我出聲,我只好抓自己的頭髮,咬我的手。”小葉子看溫梨一直盯著她的頭髮看,滿心不安,說話也斷斷續續。
姜早兒忍不住嗚咽出聲,坐在床榻另一側,攏住小葉的手,再不忍放開。
溫梨眉頭蹙緊,柔聲問,“外間發生了何事?你為何從地窖出來?”
想來是遇著了什麼意外,小葉子才會不顧母親的叮囑,從地窖裡出來。
“那日夜裡,父親又醉酒,嚷著我娘讓他在王家丟人,在後院打罵娘,他聲音很大,我在地窖都聽的清楚,我很怕,入冬後孃就身體不好,她整日咳得厲害......不......孃的身子一直不好,可我不敢出去.........我怕爹.........娘說,我若出來,她會被打死。”
姜早兒看了溫梨一眼,大氣不敢出,因著說到了葉屠戶死的當晚。
“後來,我聽到弟弟喊,娘要死了.......我坐在地窖裡哭......好不容易等到天黑,我偷偷爬出去.........”
小葉子突然噤聲,雙眼迷離,像遊魂一般。
“你看到了什麼?”溫梨聲音放得極輕,生怕驚著她。
溫梨的聲音讓小葉子夢魘般迷濛的雙眼有了一絲清明,她囁嚅道:“我先去看了娘......娘躺在鋪子裡間的小床上,臉上頭上都是血,我小聲喚了她幾句.......她沒動.....我怕........我不知道娘是睡著了,還是死了,我太怕了,太怕了........我就跑.......”
小葉子自幼長年遭父親苛待凌虐,又在地窖藏身數日,神思已有些恍惚失常,行事說話也不能以常理推斷。
“要聽孃的話......要聽孃的話.......我要回地窖......回地窖,我被弟弟丟在地上的木劍絆了一跤,我想自己要死了,要被他打死了.......爹在床上睡著了,弄出聲響會被打死。”
“我從地上爬起來,卻不見我爹來打我,我等了一會,他還是一動不動,我大著膽子到我爹床邊,他睡的很沉,就像死了一樣。”
”.......姐姐想我,姐姐有還,了活能就娘和我!好多了死他......窖地去用不就我了死........我打會不也,娘打再會不..........人罵不也人打會不就了死.......了好就了死他.........死“:道痴痴般一語夢子葉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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