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元歌合上黑鐵印盒。
暗紅印泥的氣味在桌案散開。
“工分牌去文書那領。”
陸元歌端起銀色保溫杯，擰開蓋子抿了一口溫水。
“後勤領兩套粗帆布防護服，明天天亮前去運輸排報到。”
奎託斯伸出滿是黑灰的大手，把兩枚刻著數字十五的生鐵工分牌抓進手心。
鐵牌邊緣有些拉手，碰在老繭上響了一聲。
格斯站在生鐵長桌前，沒動彈。
“我那把劍在哪。”
陸元歌翻開扣押物資登記簿，筆尖停在第三頁。
“三級違規重型冷兵器，扣在第七戰備庫。”
他沒抬眼皮。
“贖回需要二十點基礎工分。”
格斯低頭看了看奎託斯遞過來的工分牌。
“還差五點。”
“差半點也是差。”
陸元歌合上賬簿，把保溫杯隨手放在桌面上。
“戰備庫認牌不認人，攢夠了再來。”
格斯把鐵牌揣進風衣內兜，轉身往外走。
奎託斯提著兩把卷刃的鐵鎬跟在後頭。
常彪靠在門框邊擦著火槍上的油泥，衝陸元歌笑了笑。
“陸長官，黑鐵要塞底盤的大梁和履帶，我真拉去當重型板車了？”
“只要你別把它開進指揮所的大門，愛拉去哪拉去哪。”
陸元歌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舊外套。
“滾蛋，我要下班了。”
常彪把槍往肩上一扛，大步邁出門檻。
屋裡只剩下紙張翻動的動靜。
獨眼文書官收拾著桌上的雜亂表單，把那兩份蓋了紅印的入職檔案抽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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