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工分換來的編制，誰敢卡我的賬？”
常彪從兜裡摸出半截受潮的菸捲，劃火柴點上。
“老子拿命換回來的底盤，扣他們兩口吃的算客氣。”
老趙笑了兩聲，轉身拉開鐵門。
“行，我這就去搬。”
屋裡靜了下來，只有菸捲燒著的輕微動靜。
奎託斯走到靠裡側的鐵床前坐下。
生鐵床板被他壓得發出一聲響。
格斯站在門口，抬頭看了看屋頂幾根露在外面的生鐵加固梁。
“運輸排平時都拉什麼。”
“前線缺什麼就拉什麼。”
常彪吐出一口灰白的煙氣。
“重力配重砂、高維坍縮廢料、三十噸穿甲彈，趕上正面潰退，還得往防線填死人。”
他在床沿坐下，軍靴踢開腳邊的廢螺母。
“活髒，死得快，但物資經手多。記錄臺漏下來點殘渣，夠你們多活兩場仗。”
格斯靠在鐵架旁，沒再接話。
老趙很快帶著兩名列兵回來，懷裡抱著兩套粗硬的帆布服，手裡還拎著一隻生鐵桶。
桶裡裝著硬油餅，旁邊放著兩塊風乾肉。
“東西領來了，沒少給。”
老趙把鐵桶放在彈藥箱上，衝門外招了招手。
“常排長，難得進兩個能頂梁的硬手，幾個老兄弟想過來坐坐。”
常彪彈掉菸灰。
“叫他們滾進來。”
沒多大會兒，集裝箱裡擠進了七八個披著舊大衣的本土老兵。
彈藥箱拼成一張矮桌，中間擺著三個盛著渾濁綠酒的生鐵碗。
老趙抓起生鐵碗，推到奎託斯面前。
“能把要塞大梁頂起來，手腕力道不小，先幹一口。”
奎託斯伸手端起碗，仰頭倒進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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