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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院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，裴硯深在一旁緊緊盯著她，眼神里滿是威脅。
許晚寧諷刺地扯了扯嘴角，承認了莫須有的罪名。
“對不起，是我嫉妒傷害了宋知夏，我蛇蠍心腸，愚笨又可笑。”
宋知夏坐在病床上，虛弱地倚偎在裴硯深的懷抱裡，“沒關係，只是我的腳好痛。”
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掉落在裴硯深手背上，他抬起手輕輕擦掉宋知夏臉上的淚，下定了決心。
“跪下！”
許晚寧驟然抬頭，渾身像是墜入了冰窖，“哥。”
裴硯深表情卻越發不耐，“不要再讓我重複第二遍。”
病房裡查房的醫生，都用異樣的眼光看向她，屈辱感讓許晚寧的眼淚奪眶而出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裴硯深終於忍耐不住了，他溫柔地把宋知夏安置好，轉身一腳踹在許晚寧的膝蓋上。
“我說下跪道歉，你是聽不懂嗎？”
許晚寧雙腿一軟，膝蓋上的淤青還沒有散，便又重重地跪在地板上。
鑽心的疼痛讓她險些跪不穩，於是裴硯深又一腳踹在她的肚子上，許晚寧只能雙手撐地才勉強穩住自己。
然而全身的疼痛，卻比不上心裡的頓痛，她喉嚨一甜，猛地噴出一口鮮血。
裴硯深瞳孔驟縮，眼底劃過一抹不忍，卻轉瞬即逝，“事到如今你還在裝，就一直跪在這，直到小夏原諒你。”
許晚寧逼著自己像個犯人一樣，眾目睽睽地跪在中間，接受著所有人的審判。
公司臨時有事，裴硯深細心安慰了宋知夏幾句，就漠然地轉身離開。
病房內只剩下她們兩個人，宋知夏的腳根本就沒有受傷，她走到許晚寧面前，揚起手狠戾地扇在她臉上。
許晚寧沒有躲，因為在高中三年裡，只要她有一絲閃躲的意味，迎接她的絕對是拳打腳踢。
宋知夏咬了咬牙，猙獰的臉上顯出一絲古怪的笑意，“你不是讓我道歉嗎？怎麼自己先下跪了？”
許晚寧的表情始終冷淡，只有垂在身側的兩隻手在微微發顫。
她在害怕宋知夏。
“你知道嗎？我最討厭你這張清冷又倔強的臉，每當看見你，我就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。”
宋知夏半低著頭，得意揚揚，“你那個鐵石心腸的哥哥不也是被我勾勾手，就擋在前面，和我一起收拾你這個賤人。”
許晚寧心中一片麻木，她孤零零地跪在那，筋疲力盡。
沒有裴硯深，宋知夏也懶得再裝成一副乖乖女的樣子，她換掉衣服，熟練地跑到酒吧。
昏暗燈光下，一群紈絝子弟，姿態各異地坐在沙發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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