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不換捏著那塊畫烏龜的木牌，笑出了聲。
“三塊靈石？”他把牌子舉到風燈底下，讓桌邊一圈兜帽都看清那隻龜，“兄弟，你知道雷彪一拳多少斤嗎？”
面具後頭沒人應。
“外門榜第五，煉氣八層。你呢，”金不換歪著頭，九個鐵戒指磕在桌沿上叮噹響，“我數了三遍，一層。煉氣一層去挨八層的拳，三塊靈石，夠買半口棺材。”
旁邊有人接茬：“半口都多，雷彪下手沒整屍。”
鬨笑一圈。
秦渡把右手籠進袖裡，用左手按住桌面。
“籤契。”
“急什麼。”金不換這才收了笑，算盤珠子撥了兩下，“代戰的得留個名號，記在勝場上。叫什麼？”
“無相。”
“沒臉的？”金不換樂了，“行，這買賣本來也用不著臉。”
他從桌下抽出一張契紙推過來，契主欄裡按著葉青掛單那天的手印。又擼下一隻鐵戒指，噹的一聲拍在桌上。
“話放這兒。他能贏，我把這枚鐵戒指吞了。”
滿棚叫好，有人拍著桌子喊吞兩個。
秦渡換左手握筆，在代戰者那一欄落下兩個字。墨還沒幹。
“慢著！”
人堆裡擠出個瘦子，灰袍，腰上掛著塊外門執事的腰牌，幾步到桌前，指頭首戳面具。
“鬼市有鬼市的規矩。來歷不明的人，不得代戰。摘了面具，報出身！”
旁邊壓著嗓子遞話：“馬六，宋執事跟前的。”
馬六的手已經伸過來，五指扣向面具邊緣。
秦渡沒躲，也沒動手。他只用兩根指頭捻起那張未乾的契紙，翻了個面，送到馬六鼻子底下。
“你念。”
紙背印著一行小字，紅印壓著邊。鬼市每張公開契紙背面都有，馬六見過百八十回，沒低頭讀過一次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一圈人都在看他。
馬六嚥了口唾沫，念。
“凡同門約戰、生死約，許以契代戰。”
還撐得住。
“代戰者不問出身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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