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順著凌薇的脊背無聲滑落。肋下護具的壓迫感從未如此清晰,如同冰冷的枷鎖。沈硯的網,似乎比她想象的更深、更密。每一個靠近她的人,都可能是他的眼睛,他的耳朵。
她不能信!不能有任何反應!任何一絲破綻,都可能成為勒緊方芸脖頸的繩索,或者將她徹底釘死在沈硯的囚籠裡!
凌薇強迫自己放緩呼吸,努力讓劇烈起伏的胸口平靜下來。身體的顫抖逐漸平息,但內心的風暴卻愈演愈烈。星耀的線索出現了,卻裹挾著致命的毒藥。
時間在無聲的煎熬中緩慢流逝。窗外的陽光逐漸西斜,將園林的樹影拉得斜長。護士如同設定好的程式,每隔一段時間檢查儀器,更換液體,動作精準,眼神空洞。
黃昏時分,病房門再次被無聲滑開。這一次,走進來的是梁啟明醫生。他依舊穿著熨帖的白大褂,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溫和而專業。他身後跟著那個如同影子般的護士。
“淩小姐,感覺好些了嗎?”梁醫生的聲音帶著職業性的關切。他走到床邊,目光落在監護儀穩定的資料上,又看向肋下的生物支架護具。“支架工作狀態良好。炎症指標持續下降。疼痛感?”
凌薇閉著眼,輕輕點了點頭,幅度極小。喉嚨乾澀,她嘶啞地吐出兩個字:“……水……”
護士遞上水杯。凌薇小口啜飲著,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,帶來一絲虛假的清涼。
梁醫生拿起那個手持醫療掃描器,再次對著護具區域進行掃描。螢幕上顯示出更清晰的骨骼修復影像。“骨裂邊緣的粘合很順利。接下來幾天,我們會逐步降低生物支架的能量輸出,開始配合低強度的物理能量場治療,促進軟組織恢復和防止粘連。過程可能會有一些酸脹感,是正常現象。”他放下掃描器,目光落在凌薇蒼白的臉上,“沈先生很關心您的恢復進度,希望您能儘快康復。”
又是“沈先生很關心”。凌薇心底一片冰冷。
梁醫生似乎只是例行公事,並未過多停留。他轉身準備離開,走到門口時,腳步卻微微頓了一下,彷彿想起了什麼,回頭看向護士,用很隨意的語氣問道:“對了,舊城區那家麵館現場清理的報告出來了嗎?沈先生交代過,所有物品都要登記封存,尤其是……一些可能被遺漏的個人物品。”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凌薇的方向。
護士立刻恭敬地回答:“報告己經整理完畢,梁醫生。現場物品清單己封存。確認無遺漏的個人物品,包括……”她頓了一下,聲音平穩無波,“包括一枚造型古樸的銀質戒指,在閣樓東南角破碎的窗框下方發現,與大量玻璃碎片混在一起。己作為證物編號封存。”
戒指!找到了!在玻璃渣裡!和護工說的一致!
但……作為“證物”被沈硯的人封存了!
凌薇的心臟如同被冰錐狠狠刺穿!巨大的失落感和更深的寒意瞬間攫住了她!果然……果然落入了沈硯的手中!那個護工的資訊是真的?還是……這一切都是沈硯安排好的?故意讓她知道戒指的下落,卻又讓她知道它己經被控制?
梁醫生似乎只是隨口一問,得到回答後便點了點頭,沒再說什麼,徑首離開了病房。
護士再次退回到陰影裡。
房間陷入一片死寂的昏暗。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也沉入了地平線,窗外華燈初上,醫療中心內部的柔光燈自動亮起,將病房籠罩在一片恆定的、毫無溫度的“白晝”之中。
凌薇靠在床頭,望著窗外那片被燈光勾勒出的、冰冷而虛假的園林夜景。身體在生物支架的作用下,疼痛似乎麻木了一些,但那種被無形鎖鏈緊緊纏繞、無法掙脫的窒息感卻愈發清晰。
戒指在沈硯手裡。
星耀的線索,落入了最危險的獵食者掌中。
她該怎麼辦?
冰冷的絕望如同潮水,再次漫上心頭。
然而,就在這令人窒息的黑暗中,凌薇緊握的拳頭裡,指甲更深地嵌入掌心,帶來尖銳的刺痛。她閉上眼睛,腦海中瘋狂回放著護工傳遞資訊時那極其隱蔽的瞬間,回放著梁醫生“隨口”詢問時那若有似無的眼神,回放著護士彙報時平靜無波的語氣……
混亂的資訊碎片如同鋒利的玻璃渣,在她腦中瘋狂旋轉、碰撞。真真假假,虛虛實實……沈硯的網,密不透風,卻又處處透著令人心悸的算計。
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,如同在絕壁邊緣燃起的微弱磷火,在凌薇冰冷的心底頑強地亮起:
如果……護工的訊息是真的……
如果……戒指確實被封存了……
?呢點地的存封……麼那
?跡馬蛛的”證“硯沈著藏也否是,裡壘堡的冷冰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