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糖舔了舔嘴角。餓了。
眼前一黑。再亮時，她坐在一張長桌盡頭。桌子是鐵的，冰涼。對面坐著七個“人”。沒有眼睛，沒有耳朵，每張臉上只有一張嘴，從額頭裂到下巴，像被刀切開的西瓜皮。嘴裡沒有舌頭，只有密密麻麻的細齒，在蠕動。
牆上貼著規則海報，紅紙黑字：
“一、請坐在紅色椅子上。”
“二、請吃完麵前的食物。”
“三、離開座位超過30秒，將被清理。”
【蘇小糖：客戶定位分析。七個無嘴食客，每人消費15金幣，流水可觀。】
【蘇小糖：零成本創業。午夜檔口，純利潤。】
【蘇小糖：但得先找到廚房。】
陳鋒坐在她旁邊，迷彩服上沾著鏡子碎片。他壓低聲音：“背時，這地方比遊樂園還惱火。”
伊萬扛著煤氣罐站在牆角，2米的個子縮成一團：“蘇小姐……這味兒……怪得很……呢撒……”
林閃閃一把拽住蘇小糖胳膊：“怕個剷剷，那些嘴在動！”
葉琳掏出醫藥箱，聲音發顫：“別怕，我先瞧瞧你們的脈搏。”
蘇小糖沒動。她吸了吸鼻子。空氣中有一股咖哩味，混著鐵鏽味，還有一絲——花椒的麻。
“廚房在右邊。”她說。
【系統：……檢測到C級副本“午夜食堂”。機制：味覺感知。】
【蘇小糖：味覺？那它們靠舌頭找人？】
【系統：……靠品嚐空氣。恐懼是苦的，興奮是辣的。您身上……是草莓味。】
【蘇小糖：草莓味？我 last 吃的不是草莓啊。】
【系統：……兔子睡衣的洗衣液。香甜型。】
七個無嘴食客同時轉頭。臉上的嘴張開了，細齒摩擦，發出沙沙聲。它們在嘗。空氣中的味道。
陳鋒的指節發白，攥緊了匕首。
蘇小糖從布偶空間裡掏出一口鍋。鐵鍋，鍋底有點焦。“客戶上門了。”她說。
【系統：……宿主，規則三，離開座位30秒將被清理。】
【蘇小糖：我沒離開座位。我把廚房搬過來。】
她真的把摺疊灶臺支在了桌子上。
無嘴食客一號撲了過來。臉上的嘴裂得更大了，細齒滴下透明的黏液。它要“品嚐”蘇小糖。
蘇小糖抄起一把怪味豆。五顏六色的，像彩虹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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