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春和?是我母親留下的,你忘了?」
「你知道我為什麼留著這間?,還將它改名聽雨居,連母親用過的老人也全部攆走?」
裴景珩皺起眉,那樣子倒像是我在無端生事。
「出京之前,你不是叫我管著嗎?菜換一換又怎麼了,這也值得你動怒?」
他還在閃爍其詞。
我索性將話挑明:
「裴公子,你讀的書都讀去哪兒了?我讓你替我照看,可掌櫃剛才親口告訴我,這酒?的主家如今叫許姑娘。」
「就為這個?」
他拉著我走到一旁,聲音放低:
「柔嘉父母都病故了,實在沒地方去,才到國公府來,我看她孤苦,便給她一間酒?,好讓她有個依靠。」
「她跟你也算半個妹妹,你拿間鋪子給妹妹做見面禮,難道還捨不得?」
他的嘴一張一合,說個不停,我越聽越覺得刺耳。
裴景珩卻還沒覺出不對,仍一個人往下講:
「待會兒你先去敬柔嘉一杯酒,賠個不是,她脾氣溫和,自會原諒你。」
什麼清雅世家公子!
眼前這個人,與街頭胡攪蠻纏的潑皮哪裡有分別?
我用力掙開他的手:
「裴公子,有些話可不能信口就說,親兄弟還得算清賬,我們連夫妻都不是。」
「許姑娘既然在這兒辦生辰宴,賓客的酒菜錢自然照付,看在諸位從前常來的情分上,我可以少收些。」
「這些被你換來的僱工,等賬查明白了,我也會全部辭掉。」
許柔嘉頓時收起那副柔弱的神情。
「沈照棠,這已經是我的酒?了,哪還由得你說了算!」
我提起馬鞭,冷笑著朝她逼近。
「你說是你的?」
「沈家的私產,沒有沈府家主給的契書就擅自佔去,跟偷別人財物有何區別?」
「要真歸了你,就將契書拿出來,讓我看看。」
她臉上血色褪盡,轉身攥住裴景珩的袖子,委屈又固執地開口:
「表哥說給我便是給我了,我不管,你休想再把我的酒?搶走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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