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你沒理他,轉身去找街坊鄰居打聽。】
【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一個還認識的面孔——隔壁巷子的劉嬸,不過她現在也老了,佝僂著背坐在門口曬太陽,眼睛己經有些渾濁。】
【你沒說自己是誰,只是問她,以前永安街林家的人去哪兒了。】
【劉嬸想了半天,嘆了口氣。】
【“林家啊……那家人苦喲。”】
【“兒子打仗沒回來,女兒不知道跑哪去了,聽說犯了事被通緝。就剩個林家娘子,後來身體一首不好,十幾年前就走了,走的時候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,還是街坊湊錢買了口薄棺材,埋在城外亂葬崗了。”】
【你站在原地,紋絲未動。】
【劉嬸渾濁的眼睛看了你一眼:“你是林家的親戚?”】
【“不是。”你說,“隨便問問。”】
【你轉身走了。】
【你沒有去亂葬崗,不是不想去,是你怕去了就走不動了。】
【你還有事沒做完。】
【接下來三天,你在城裡打聽衛斐森的訊息。】
【這不難,因為衛斐森現在整個雲錦城——不,整個慶國——都知道他是誰。】
【黑虎幫在他的帶領下,早己不是當年那個只在東南三州一帶行動的地方勢力。如今的黑虎幫,分舵遍佈九州,幫眾過十萬,是大慶公認的武林第一勢力。而衛斐森本人,更是在五年前被慶帝封為“鎮武王”,異姓封王,武林中獨一份。】
【你在茶館裡聽人聊,說衛斐森三天前剛從京城回來,排場大得很,百騎開道,光是宗師境的護衛就帶了兩個。近期他要在雲錦城的黑虎幫總舵主持一場“英才大會”,到時候各地分舵的精銳弟子都要來。】
【你坐在茶館角落裡,端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,目光平靜。】
【宗師境的護衛,兩個。】
【而你現在連先天境都不是,一身碧落心法真氣勉強維持在後天巔峰,經脈裡全是裂痕,多打一套劍法都要喘半天。】
【殺不了他。】
【你很清楚。】
【但你還是去了。】
【英才大會那天,黑虎幫總舵門前人山人海,你混在圍觀的百姓中間,站在街道的拐角處,等了整整一個上午。】
【午時過後,一陣馬蹄聲響,衛斐森的車駕出現在長街盡頭。】
【墨色的馬車,兩側各有十名黑虎幫精銳騎士護衛。馬車前後各有一名灰袍老者步行隨行,步伐不急不徐,但每一步落地都穩得異常——宗師境。】
【馬車簾子掀開,衛斐森走了下來。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