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宿舍時，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。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，灑在書桌上那幾本攤開的筆記上。我看了眼床頭的魔法鬧鐘，時間還早，心裡又亂糟糟的睡不著，乾脆洗漱完，抱著筆記坐在床上翻看起來。
就在這時，一股無形的力量突然裹住了我，眼前的宿舍景象瞬間扭曲、消散。
失重感只持續了一瞬，等我站穩腳跟，發現自己身處一片白茫茫的空間裡，西周空無一物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‘這是什麼地方？系統又回來啦？’，我心裡咯噔一下，警惕地打量著西周。
“安然，你好，很高興見到你。”，一道溫和的聲音突然在空間裡響起，沒有源頭，卻清晰地鑽進耳朵裡。
我攥緊了拳頭：“你是誰？找我有什麼事？”
“我是這個世界的意識，也算是你們口中的天道。”那聲音輕笑了一聲，“你應該己經發現，自己的記憶出了些問題吧？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，果然是衝著這件事來的。我連忙點頭：“是的，請問這到底是什麼原因？”
“應該是系統的原因。”，輕飄飄的一句話。
‘狗系統，就知道它沒安好心’
遠在某個時空做任務的系統，突然打了兩個響亮的噴嚏，揉著鼻子嘟囔：“阿嚏，阿嚏，誰在罵我？”
“那我現在該怎麼辦？”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放低姿態問道，“您能幫我嗎？或者說，有什麼是我能做的？”
“其實一開始，我就知道你的存在。”世界意識的聲音平靜無波，“只是沒打算管。”
它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之前覺得，你這隻蝴蝶，掀不起什麼風浪。也因為你知道他們的結局，想著你或許會心軟，會伸手幫一把。可我看了這麼久，你好像根本沒這個心思。所以，我才加深了你對烏拉拉的感情，希望你能救她。”
“為什麼要找我？”我脫口而出，滿心不解，“我的魔法那麼弱，根本幫不上什麼忙。如果您想救她們，親自出手不是更好嗎？”
“我受規則限制，不能隨意干預。”世界意識的聲音裡多了一絲無奈，“如果我偏向一方，另一方的力量也會隨之增強，到時候只會引發更大的災難。而且，你的魔法並不弱，只是你自己還沒發現而己。”
我愣住了，隨即又追問：“那您現在，為什麼要把這些都告訴我？”
“順應命運，才能改變命運。”那聲音變得鄭重起來，“我希望你在最後，能救下烏拉拉和烏克娜娜。”
“可是按照劇情發展，她們的死亡和消失是必然的。”我苦笑一聲，“我只是個普通人，根本改變不了劇情。”
“安然，你現在，還覺得這不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嗎？”世界意識的聲音帶著一絲引導，“你需要轉變一下自己的思維了。”
我沉默了，心裡的掙扎幾乎要溢位來。良久，我才鼓起勇氣，小聲問道：“……我能拒絕嗎？”
我真的不想管這些事，不想捲進夸克族和暗黑族的紛爭裡，我只想賺錢還債，只想好好活著。
“當然可以。”，出乎意料的回答，讓我猛地抬起頭，滿眼的不敢置信。
“我說，你有拒絕的權利。”世界意識重複道。
它其實是憐惜安然的。當初答應系統讓她留下來，一半是因為心疼她孤苦的身世，另一半，是收了系統不少好處。
“什麼？”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我當然是希望你能幫忙，才會做這些手腳。”世界意識的聲音很坦誠，“如果你沒發現記憶的問題，自然而然就會因為對烏拉拉的感情，拼盡全力去救她們。可你既然發現了，那自然就有了拒絕的權利。”
它的心思其實很簡單——沒發現，就順著這個方向走下去，能救下姐妹倆最好；發現了，那也沒什麼，它受規則限制，沒必要為了一個安然冒險，未來的走向本就有無數可能，能救則救，不能救，也只能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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