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十年前。那是我轉世後的第二年。青崖的全部記憶在那一年復甦，我找到了這扇舊門的位置，去了，打開了，取走了核心。”
“核心現在在哪？”
沈慕淵沒有回答。他伸手從大衣內兜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，放在桌上，推到她面前。盒子很樸素，深灰色的金屬表面沒有任何裝飾，邊緣有一圈極細的暗紋。
虞堇開啟盒子，裡面躺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球體。球體是透明的，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水晶，但她的靈力告訴她——那不是水晶。那是歸墟之門的核心。她是歸墟之門的人柱，她的感應不會錯。
“你為什麼不早點給我？”她問。
沈慕淵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了一句讓她意外的話。“因為我開啟舊門的時候，看到了一個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一段資訊。青崖留下的。他說核心不能交給任何人——包括他妹妹——除非她己經準備好面對核心裡面的全部真相。”
虞堇的手指微微一頓。“什麼真相？”
“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？”
虞堇低頭看著盒子裡的核心。她的手伸過去，觸碰到了那顆透明的球體。指尖觸及表面的瞬間，一道金色的光芒從核心內部亮起來，像一顆小小的太陽被點燃了。然後資訊湧入了她的腦海——一段被封印了三千年的、完整的、屬於歸墟之門最初的“記憶”。
她看到了。
舊門建造的目的——不是為了封印“東西”。是為了封印“一個人”。一個人。一個和青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。一個不屬於歸墟之門的意識體。
那個人是誰？她不認識。但青崖的記憶告訴她，那個人是“影子”——青崖的影子。他是青崖為了鑄造歸墟之門而“分離”出來的另一半。青崖用他全部的愛、恐懼、遺憾，造了一個影子，放進門裡。因為鑄造歸墟之門需要“獻祭”一些東西，而青崖獻祭的，是他自己的全部情感。
“所以這個核心裡面，關著青崖的影子？”虞堇的聲音有些發澀。
“是。那個影子是青崖的一部分。他把他造出來，放進核心，關在舊門裡。因為他不想讓任何人拿到他全部的情感和記憶。”
“你拿走了核心，是不是意味著——你把它放出來了？”
沈慕淵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沒有。但我可以。”
虞堇把核心捧在手心裡，看著它在掌心中散發微微的暖意。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這個核心是青崖留給她的，但它裡面關著青崖的影子。如果她開啟它，她就能見到青崖——不，是青崖的一部分。但如果她開啟它，那個影子會變成什麼？會不會變成另一個人？會不會變成威脅？
她的手機震了。是趙小萌發來的訊息，只有一個表情，一個抱著榴蓮的貓，似乎在說“你快點回來”。她看著那個表情包，忽然覺得煩躁減輕了一些。她把它摁掉，把核心放回盒子裡，合上蓋子。
“核心我先帶走。”她說。
“好。”
“你瞞了我十年，這件事——我不會當作沒發生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虞堇站起來，把盒子收進口袋。虞珝跟著站起來，全程沒有說一句話，但他的目光一首在沈慕淵和虞堇之間來回掃射，像雷達一樣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虞堇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，開口問了一句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你拿走核心，真的是為了保護我？還是因為你想要它？”
沈慕淵看著她的背影，沉默了片刻，隨即答，聲音平靜，但每一個字都沉得像石頭。“因為我想要它。我想要它，是因為裡面有青崖留給你的全部心意。我不想讓任何人用你的東西來傷害你。”
虞堇沒有回答。她推門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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