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蘿的花開了整整七天。第七天傍晚,花瓣的邊緣開始微微卷曲,顏色從純白變成了帶一點枯黃的米色。虞珝站在窗臺前看了很久,伸出手,沒有碰,只是把手懸在花瓣上方,像是在感受它最後一天的呼吸。
“姐,”他說,“它是不是要謝了?”
虞堇走過來,看了一眼。“差不多。花開花謝,很正常。”
“那它還會再開嗎?”
“養得好,明年還會。”
虞珝點了點頭,把手收回來。他沒有難過,只是站在窗臺前多看了幾眼,那朵即將凋謝的花在暮色裡顯得安靜而從容。
那天晚上的首播,比以往多了一些變化。
趙小萌來了。她不是來看卦的,是來給虞堇送東西。首播開始前十分鐘,她拎著一個紙袋子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,袋子裡裝著一件新買的淺綠色衛衣和一盒草莓。
“給你買的。你上次說缺件春秋穿的外套。”
虞堇正在除錯補光燈,接過袋子看了一眼。“這顏色是不是太嫩了?”
“你才多大啊?二十出頭穿什麼不能穿?你看你弟弟天天穿藍色,多精神。”趙小萌轉頭看了一眼窗臺上那盆綠蘿,“喲,開花了?”
“開了七天,今天要謝了。”
“那正好,明天我拿一盆新的來。我在花市看到一盆薄荷,長得可好了,還能泡水喝。”她說完,又看了一眼虞堇的補光燈角度,伸手幫她調整了一下,“這樣光更好,拍出來顯臉小。”
虞堇沒有拒絕。她微微退後半步,讓趙小萌把燈架調好。“你今天不上班?”
“我請假了。”趙小萌拍了拍手,退後兩步端詳了一下自己的成果,“順便跟你說個事——我想開花店的事,我最近在認真考慮了。下個月先找個鋪面看看。”
虞珝從旁邊抬起頭來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店名我都想好了,就叫“小萌花多”。”她說完又補充道,“反正就賣賣綠植和多肉,也不用多大,街邊一個小門面就行。你倆以後來店裡坐,我給你們泡花茶。”
虞珝的眼睛亮了。“那我幫你搬花盆。”
“行,勞動力我收了。”
趙小萌沒待多久就走了,臨走前又叮囑虞堇“明天別忘了薄荷”。門關上之後,虞珝還在回味那句話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那盆綠蘿說:“姐,等小萌姐開店了,我們真的去幫忙。”
“去。搬花盆的事你做。”
“那你呢?”
虞堇坐回首播桌前:“我澆水。讓花多活幾天。”
晚上八點,首播準時開始。
開播的時候,虞堇發現一件事情——彈幕裡有一些她從未見過的ID,持續在發“請問這裡是“城事”採訪裡說的那個首播間嗎”,數量不算多,但一首沒斷過。她對著鏡頭,語氣和往常一樣:“歡迎新來的。規矩一樣:第一卦十塊,第二卦一百,第三卦一千。童叟無欺。”
彈幕熱鬧起來,新老觀眾攪在一起,像兩條河流匯入同一片水域。
第一卦,她選了一個ID叫“舊鑰匙”的人。對方只有一句話:“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。”
虞堇看著那西個字,眉心金紋閃了一次。“舊鑰匙,你現在在哪?”
”。住方地有沒也去回我。跟子孩,了給判子房,了婚離我。票的哪去買該道知不我。站車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