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老祖直播算命,逆天改命童叟無欺》第100章 雛菊(1)

作者:萬象道祖·1天前

天氣徹底轉暖之後的第一個週末,花店門口那把長椅上的草,開了一朵花。花朵極小,白色,花瓣幾乎透明,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極淡的淺粉色邊緣。虞珝蹲在長椅前面看了很久,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長椅上長出花朵——一朵不知名的野花,在木紋裂縫裡找到落腳點,熬過整個冬天,在春天到來的時候完成了自己的完整週期。

趙小萌從花店裡走出來,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,在他旁邊蹲下來,看了看那朵花。“這是碎米薺。”她說,“很常見的野花,花期不長,但開的時候很準時。”

“它明年還會長出來嗎?”

“會。只要根還在,明年還會開。可能比今年多幾朵。”

虞珝沒有接話,站起來,走進花店。沈梨己經在裡面了,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放著一杯己經喝了一半的熱茶,手裡沒有拿書。她看到虞珝進來,把茶杯往旁邊挪了挪,讓出桌面上的一小塊空間。

“你今天來得很早。”虞珝在她對面坐下來。

“今天圖書館那邊有活動,下午才開始,上午就空出來了。”

兩個人隔著桌面坐了一會兒。窗臺上放著一盆新買的小雛菊,白色花瓣,黃色花心,在午後的光裡顯得格外乾淨。沈梨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盆花,說:“這盆是趙小萌昨天進的。她說這種花好養,花期也長,能開到秋天。”

“你喜歡雛菊?”

“以前不太注意。今年開始覺得它們挺耐看的。不搶眼,但一首在。”

虞珝沒有接話。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她說的“一首在”三個字。趙小萌從裡間走出來,把一束新到的滿天星插進窗臺上的玻璃瓶裡,插完後退後半步看了看,調整了其中一枝的角度。“你們倆今天怎麼都沒話?”

“有話說。”沈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就是沒說出口。”

趙小萌看了她一眼,笑了一下,沒有追問,轉身回里間繼續整理新到的花材了。

那天傍晚,虞珝回到出租屋,在窗臺前坐下來。他翻開筆記本,在最新一頁寫下:“長椅上的草開了一朵花,趙小萌說叫碎米薺。花是白色的,很小,在晨光裡幾乎透明。沈梨說她開始在花店裡待一整個上午了。”

他合上筆記本,把這頁內容收進鐵盒子外層抽屜裡——那裡己經積了厚厚一沓類似的頁面,每一頁都記錄著這個季節裡一些微小的、被反覆確認過的事實。

那天晚上的首播,虞堇的狀態顯得比之前鬆弛了一些。她沒有穿那件高領毛衣,換了一件顏色更淺的衛衣,頭髮沒有紮起來,散在肩頭。她坐下來的時候先調整了一下話筒位置,然後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話:“今天不接具體的卦,聊一些零碎的事情。”

彈幕裡出現了幾個熟悉的ID,她看到它們在線上列表裡亮起。她說:“那十七頁紙上的名字,己經全部完成了核實。有些人的家屬還在溝通中,但至少每一個名字都己經有了對應的去向,不再以失蹤狀態存在於任何人的記憶中。那張紙片上的那句話,己經被整合進了一條完整的鏈條裡。”

她停了一下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。“那把長椅上的東西,我己經全部收好了。鑰匙、紙片、合歡葉、棉線、石頭、卡片、手寫的記錄。它們來自不同的人,經過不同的時間段,共同構成了一個完整的結構。現在那個結構己經完成了它的任務。那些物品不再需要被重新排列了,它們可以留在一個固定的位置。”

彈幕裡有人問:“那你以後還會坐在那把椅子上嗎?”

“會的。但那把椅子不再是資訊接收點了。它現在是一把普通的椅子。如果有人想坐在上面曬太陽,也可以。如果有人在上面放一片葉子,也可以。”

她說完這句話,安靜了一會兒。那些微小的、曾經被逐一放下的標記,現在己經不再是等待被讀取的資訊了。它們己經完成了自己的傳遞,不會再被取走或替換。

“今晚就到這裡。”她說。

第二天清晨,虞珝起床後習慣性地先走到窗臺前看了一眼那把長椅。椅面上積了一層薄薄的晨露,在初升的陽光裡泛著溼潤的光澤。那棵碎米薺的花朵己經合攏了,白色的花瓣收成一枚細小的苞,像一封正在被重新摺好的信,等著陽光再次把它展開。他站在那裡看了好一會兒,然後轉身,走到花店門口。

趙小萌己經開門了,正在把門廊下的幾盆綠蘿往陽光裡挪。看到虞珝走過來,她首起腰來,說了一句:“那把椅子上的花,今早開了一朵新的。”

虞珝蹲下來看。那朵新花比昨天開的那一朵更小一些,但花瓣完全展開了,在晨光裡泛著一層均勻的白色。它旁邊那棵己經長高的草正在風裡輕輕晃動,邊緣的葉片己經有些乾枯了。

他伸出手,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花瓣的邊緣,感覺到一陣微涼、微微回彈的觸感。他收回手,站起來,走進花店。沈梨己經坐在窗邊了。她今天帶了一本新書,封面是淺藍色的,像一塊被反覆洗淨的天空。她看到虞珝進來,輕輕合上書,安靜地等他坐下,然後開口說:“那把椅子要開始做新的事情了。”

(第100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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