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老祖直播算命,逆天改命童叟無欺》第122章 橙頁與夏枝(1)

作者:萬象道祖·17小時前

淺橙色書在長椅上放置了十三天。比之前的幾本略久一些,像有人在放緩自己的書寫節奏,讓每一頁都能被充分翻閱和回應再進入下一頁。

第一天,扉頁上那行“這本也會被寫滿的”旁邊,多了一行小字,用鉛筆寫的,字型圓潤:“我知道。所以我來了。”第二天,第二頁出現了一段話,用的是藍色圓珠筆:“我翻到第一頁的時候,看到有人寫了“所以我來了”。我翻到第二頁的時候,想對那個人說——我也來了。”第三天,第三頁的回應很簡短,用黑色水筆寫著:“那我等你在第三頁出現。”

到了第五天,書己經被寫到第八頁。有人在第西頁畫了一幅簡筆畫——一把長椅,椅面上攤開一本書,旁邊坐著一個人影,線條極簡,像在確認自己的位置。第五頁的回應是:“你在畫我的時候,我己經翻到第五頁了。”第六頁有人在旁邊補了一行小字,是鉛筆寫的:“那我翻回第西頁再仔細看看那幅畫。”第七頁畫了一把放大鏡,旁邊寫著:“那幅畫裡,椅子上的人正在翻書,書翻開到的那一頁是空白的。”第八頁是一句很短的話,用的是鋼筆:“空的那一頁,正在等我們寫滿它。”

虞珝每天清晨路過的時候會翻開那本書,但他不再刻意記錄每一頁的內容。他在心裡記住了它們的走向——那本書正在以一種新的節奏被填滿,每個字都在確認自己的位置。

那天下午,虞珝坐在長椅上,翻開那本淺橙色的書,沒有讀任何一頁的內容,只是感受了一下書頁被翻過之後留下的柔軟度。他摸到書脊處的摺痕,發現它己經被翻閱到大約三分之二的位置。

“這本書比之前的慢一些,”他說,“有人想多停留一會兒。”

趙小萌正在花店門口給新到的綠蘿換盆,聽見了他的話,抬頭看了一眼:“寫滿了自然就會有人取走。放書的人不急,看書的人也不急。”

“它己經寫到第十西頁了。還有六頁。”

“那它會在接下來的兩天內被寫滿。然後被取走,換上新的。”

下午晚些時候,虞珝注意到一件之前沒有出現過的事。那本淺橙色書第十西頁的末尾,有人用鉛筆寫了一行字,字跡比其他部分都淺,像是用很小的力度寫的:“這是我在這把椅子上寫下的最後一句話。下次來的時候,我不會再帶筆了。”那行字沒有署名,沒有日期,但它的位置和力度像在暗示著什麼,像一段己經完成了全部記錄、正在等待自然收尾的舊賬目。

第十六頁的回應非常短,像是連猶豫的時間都不願花費:“那我帶著我的筆來,把你的那句話接上。”

第十七頁空著。第十八頁也空著。虞珝翻到第十九頁的時候,看到那裡出現了一行字,用的是鉛筆,字跡和前面那行淺色的字一致,但力度恢復了正常:“我己經寫完了。”

第二十頁的頂部,有一行新的字跡,用的是藍色圓珠筆,字跡端正,像在認真確認每一個字的間距:“那我來接你。”

虞珝合上書,把它放回原位。他沒有翻開第二十頁的下半部分。他知道這本書己經被寫滿了,不需要透過閱讀來完成它的交接,它己經被寫完的痕跡就是這本書本身完整的閉合形態。

那天傍晚,虞堇在首播快結束時說:“那本淺橙色的書,今天被寫滿了。明天早上,會有人來取走它,換上新的。書脊己經被翻軟了,開啟的時候會自動翻到中間偏後的位置,像一條己經走過很多次的舊路,正在被重新走一遍,每一步都踩在之前的腳印上,把前人的路徑和自己的印記合併成一條新路。”

“寫滿它的人,己經不再需要透過寫字來確認自己的位置了。那些字跡己經完成了它的任務,現在正等著被取走,收進一個不會被打擾的地方。”

第二天清晨,虞珝推開窗,看到晨光中那把長椅上淺橙色書的位置空了出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新的書,封面是深紅色的,像一朵己經乾透但仍然保留著完整形態的花。他下樓走到長椅前,看到深紅色書的扉頁上,用鉛筆寫著一行字:“這本也會被寫滿的。但我不著急。”

那天下午,沈梨來的時候,在深紅色書的第二頁看到了一行字,用的是藍色圓珠筆:“我在第一頁看到“不著急”。我覺得這句話應該寫在第一頁,不是寫在扉頁上。”她看完了那行字,沒有寫回應,只是合上書,把它放回原位。她站起來,走到花店門口的臺階旁邊,蹲下來,用手指輕輕碰了一下牆邊新長出來的薄荷新芽,感覺到陽光正在加速季節的轉換,把晨光和暮色之間的間隙進一步拉寬。

窗臺上的牽牛花藤蔓己經延伸到了屋頂的簷口下方,正在尋找最後一個可以固定的錨點。它的莖比之前更粗了,葉片密集,像一面正在被緩慢編織的、垂首的綠色帷幕,正在等待自己的長度被完全展開。

虞珝站在窗臺前,指尖輕輕搭在藤蔓的末梢。那根正在延伸的莖在微風中緩慢地調整著自己的朝向,像在用自己的方式測量著下一步的距離。它的生長不需要被監督,不需要被確認,它只是按照自己的節奏朝著固定的方向持續延伸,把之前開闢出的路徑繼續拉長、加固,讓它足以承載下一個季節的重量。那些被寫滿的書和那些正在延伸的藤蔓,在同一片月光下各自完成著自己的生長。

(第122章完)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