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無極沉默一息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語氣隨意得很:“天衍宗,宋道衍那個老狐狸的地盤,她去那兒做什麼?”
“不知道,師尊,你就一點兒不擔心嗎?”
“擔心什麼?”戰無極頓了頓,忽然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,“再說了,那丫頭在人家地盤上,總不能還像在自個兒家一樣撒潑打滾,好歹得裝兩天乖巧。”
顧長安“……”
師尊,你確定小師妹會“裝乖巧”這玩意兒嗎?
戰無極冷哼一聲:“她最好把天衍宗也攪個天翻地覆,讓宋道衍那個老東西也嚐嚐什麼叫‘養了個混世魔王’的滋味,等她把天衍宗折騰得差不多了,自然就會被趕回來了。”
就小混蛋那張嘴,到哪兒都能混上一頓飯吃,就這本事咱是學不來的,再說了人家還是一個行走的富婆。
顧長安閉著嘴,懶得理他。
師尊,您這是藏都不藏一下的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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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慕笙此刻正在天衍宗後山的一處竹林裡,盤腿坐在一塊青石上,手裡捧著那捲宋道衍給她的天衍算經。
“天衍算經……”她嘀咕著翻開第一頁,映入眼簾的一行古樸的小字:天衍之數,五十有無,遁去其一,變化無窮,推演天機者,先淨其心,後定其神,神遊太虛,方能窺見一線天機。
“靜心?定神?”雲慕笙撓撓頭,“我挺淨的啊,我心可淨了。”
不遠處的棲梧趴在竹子上,無奈地搖了搖腦殼兒:“小姐,你確定?你噶剛才還在唸叨烤靈羊,極品靈石呢。”
“閉嘴,烤靈羊怎麼了?烤靈羊也是我心裡淨土。”
小崽子趴在棲梧旁邊,慢吞吞地寫下一行字:你先練,本獸在旁邊給你看著,萬一你走火入魔,本獸好第一時間跑路。
“你再說一遍?”雲慕笙一把捏著它的耳朵。
小崽子“嗷嗚”一聲縮了回去。
雲慕笙本想翻兩頁隨便看看,結果一看就入了迷,裡面的推演之法環環相扣,比她之前接觸過的任何陣法都要精妙。
“有意思……”她一邊翻看一邊嘴裡唸唸有詞,“這個推演邏輯要是反過來用,能不能算到別人下一步出什麼招?”
“小主人,你確定你是在學推演之術?不是在研究怎麼打架?”歸墟的聲音在她識海里懶懶地響起。
這混蛋不會又要作妖了吧?
“你懂什麼?推演之術用到極致,那就是預判,預判懂不懂?打架的時候,人家還沒出招你就知道他下一步往哪兒走,這不就贏在起跑線上了?”
“你這話要是讓宋宗主聽見,他能氣得把書收回去。”
“所以不讓他聽見。”
雲慕笙嘿嘿一笑,繼續埋頭鑽研,這一鑽就是整整三日三夜,她越算越深,越推越遠,玉簡上的文字彷彿活了過來,在她神識中交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,將她整個人都裹了進去。
她沒注意到,棲梧和小崽子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在了外面,怎麼都無法靠近她。
“小姐,小姐,”棲梧急得團團轉,用爪子首撓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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