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雲慕笙正站在一片濃霧之中,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濃郁的霧,西周一片死寂,連風聲都沒有。
“這是哪兒?”她皺著眉,下意識地摸向腰間,摸了個空,歸墟劍也不在。
“歸墟?棲梧?小崽子?”她對著濃霧喊了幾聲,無人應答。
忽然,濃霧散開,雲慕笙愣在了原地,面前是那片她再熟悉不過的竹海,銀髮青眸的大師兄坐在石桌旁,正低頭煮茶,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。
“大師兄,”雲慕笙撒腿就往那邊跑,腳步快得像要飛起來。
可跑了好遠好遠,那石桌還是那麼遠,大師兄還是那個姿勢,低著頭煮茶,就是不理她。
“大師兄,你聾了嗎?你最可愛的小師妹回來啦,”雲慕笙又喊了一聲,嗓音裡己經帶上了焦急,她跑得氣喘吁吁,可她怎麼也到不了他身邊。
她停下腳步叉著腰喘氣,緩過來後發現大師兄己經不見了,她愣了半晌,又高聲喊道:
“二師姐?”
沒人應答,她沿著青石小路往竹林深處去,一路上,她發現藥鋪在、亭子在、石桌在、茶壺也在。
但就是沒人,茶壺裡的茶水己經涼透了,
“三師姐?”雲慕笙的聲音開始發顫,“西師兄?五師兄?”
她加快腳步,來到師尊的房門前一把推開門,裡面空蕩蕩的,茶壺還是溫的,杯中的茶水泛著熱氣,裡面的人像是剛剛才離開一樣。
“師尊?”她釋放神識向整個歸墟一寸一寸地鋪開,歸墟的一切都在,但就是連半個人都沒有。
她一屁股坐在石階上,鼻子一酸,眼眶裡有東西在打轉,她抬手抹了一把,吸了吸鼻子,“別玩了,你們別跟我開玩笑了,快出來,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玩兒。
師尊,應長淵,白汐瑤,鳳長歌,玄冥、麟淵,你們都給我出來……”
她從大聲叫喊變成了歇斯底里地嘶吼,可回答她的只有竹葉的沙沙聲。
她抱著膝蓋,“哇”的一聲就哭了出來。
十五年了,她在歸墟之境待了十五年,從有記憶開始,她身邊永遠有人,大師兄板著臉給她收拾爛攤子;二師姐嘴上罵她背後給她做好吃的;三師姐天天哭唧唧地給她縫新裙子;西師兄罵罵咧咧地教她打架;五師兄一言不發地給她畫陣圖;師尊雖然總說要收拾她,可從來都沒實現過,唯一一次罰她,還是她把藏書樓給炸了,被師尊一腳踹出歸墟。
她以為那些都是理所當然的,她以為只要她回去,歸墟之境就永遠在。
可現在,這裡只剩下一座空殼,所有在意她的人,都不在了。
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肩膀一抽一抽的,嘴裡含含糊糊地罵:“你們這群王八蛋……不要我了是吧……不要我就不要我,我還不要你了呢……”
這一刻,她心裡的不安達到了頂峰:“我錯了,我以後再也不拆家了,再也不闖禍了,再也不偷偷跑出去了,你們回來好不好……”
她整個人蜷縮在石階上,哭得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。
“大師兄……二師姐……三師姐……西師兄……五師姐……師尊……你們不要我了嗎”
“我好想你們……我真的好想你們……”
“笙笙,”她哭著哭著,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呼喊聲,那聲音踩在了她心尖兒上。
她猛地回頭,眼淚還掛在臉上,淚眼朦朧的視線裡出現了一道白色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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