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慕笙：“……”
她拎著小崽子的後頸把它從懷裡薅出來，舉到眼前，左看看右看看，確認這張奶呼呼的小臉剛才確實吐出來人話：
“你再說一句試試？”
“再說就說，”小崽子傲嬌地甩了甩尾巴，“本獸是上古瑞獸，會說話有什麼稀奇的，倒是你，被一隻魘獸折騰了西日，還差點把命丟了，還好意思說。”
“你……”雲慕笙氣得想把它扔出去。
麻蛋，這隻小崽子居然會說話，之前一首裝啞巴寫紙條，這不是明擺著耍她玩嗎？
“那你之前為什麼一首寫字不說話？”
“因為懶得理你，”小崽子高傲地揚起腦袋，不屑道：“因為好玩兒，而且你太吵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雲慕笙氣得牙癢癢，奈何渾身軟綿綿的，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，只能惡狠狠地瞪它一眼，“等我好了再收拾你。”
“等你好了再說吧，反正你打不過本獸，”小崽子往她懷裡一趴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。
棲梧蹲在青石上，笑得打滾，“小姐，你看，我就說這小東西不是啞巴吧，之前都是裝的，專挑你狼狽的時候開口，好笑話你。”
“你們兩個一夥的是吧？”雲慕笙瞪了它一眼，把手裡的小崽子往它懷裡一丟，兩獸滾作一團，嗷嗷叫。
戰無極看著自家這個小徒兒還能跟兩隻靈獸鬥嘴，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嘴角彎了彎。
“鬧夠了？”
雲慕笙一聽見他的聲音，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脖子。
完了，完了，光顧著跟兩個小混蛋逗嘴，忘了師尊這尊大佛的存在。
她僵硬地轉過頭，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：“師尊，您也在啊，”
“本座要是再不來，你是不是打算在夢裡住下了？”戰無極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悅。
“那不能，那不能，我還是比較喜歡外面的花花世界，”雲慕笙瘋狂搖擺雙手。
她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，立馬開始賣慘，伸出手就要抱，“師尊，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您了。”
戰無極往後退了一步，讓她撲了空，目光從她紅腫的眼眶一路掃到溼透的衣襟，明晃晃地嫌棄，“別，本座可不想被你蹭一身眼淚鼻涕。”
“師尊，你怎麼能這樣？你的親親小徒兒差點被吃了，你就一點都不心疼嗎？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？”
“死了還能這麼鬧騰？本座看你精神好得很，都能跟靈獸掐架了。”
“師尊，我那是強撐的，”雲慕笙咬著牙繼續狡辯。
“行了，別裝了，”戰無極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，伸手戳了戳她額頭，“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，衣服上全是眼淚鼻涕，頭髮跟雞窩一樣，醜死了。”
“師尊，你能不能別一見面就人身攻擊？”雲慕笙抗議。
師尊，做人可不能這麼損，您老人家的道德呢？您老人家的威儀呢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