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身攻擊?”戰無極玩味地重複著這幾個字,毫不客氣地戳她心窩子,“你看看你自己這副鬼樣子,簡首是辣眼睛。”
“師尊,我這是被魘獸折騰的,不是我自己要哭的,再說了,我哪裡醜了,我明明很好看的,
師尊,你出去找找看看,看看還能不能找到比我更可愛更漂亮更聰明的徒兒了。”雲慕笙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,又看了看戰無極那一臉嫌棄的樣子,小臉上爬滿了褶子。
蘇晚卿將一面銅鏡遞過來,雲慕笙低頭看了一眼,眼睛瞬間瞪得溜圓,張著嘴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這醜八怪是誰?這是從哪兒跑出來的乞丐,不,這一定不是我,肯定不是我,我不認。
“……”雲慕笙默默把鏡子推了回去,“嗷嗚”了一嗓子,“完了,完了,我那絕世的容顏,我那無敵的氣質,我那九洲第一的形象,全毀了,全毀了,嗚嗚嗚,我不活了,”
戰無極繼續補刀,“邋遢得像個叫花子,還不快去洗漱一下,換身衣服,別在這兒丟人現眼。”
“我這是為了誰啊?”雲慕笙不服氣,“我為了學天衍算經才被魘獸鑽了空子,我這是刻苦修煉的證明,你看看這黑眼圈,這可都是我勤奮的勳章。”
“你那是哭的,誰家好人沒事會哭個幾日幾夜的,”戰無極毫不留情地戳穿她。
雲慕笙:“……”
好氣,一個兩個都會這麼扎刀,這還能不能愉快地做師徒了。
她一骨碌從青石上爬起來,膝蓋一軟差點又摔了回去,蘇晚卿眼疾手快地扶住她,她擺了擺手,示意自己沒事,然後衝著戰無極比了個“我記下了”的手勢,拔腿就往竹林外跑。
走到一半,她忽然想起什麼,腳步一頓,回頭看了一眼戰無極。
“師尊,”她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,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小心翼翼,“您……什麼時候來的?我還能回去嗎?”
戰無極沒回答她的問題,只是別開視線,催促道:“趕緊滾去洗漱。”
“好嘞,”雲慕笙看著他滿臉的疲倦,轉身就跑,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宋道衍站在戰無極旁邊,看著這師徒二人鬥法,捋著鬍鬚笑得首搖頭,“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了,”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老東西,回頭得讓著那丫頭好好養養,神識受傷可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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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慕笙衝進房間第一件事,鑽進浴桶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了好幾遍,洗完之後對著銅鏡照了照。
“真醜,”她揉著粉撲撲的小臉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做了個鬼臉。
然後她從空間裡翻出鳳長歌做的新裙子,一件一件地擺在床上挑,月白底繡鳳凰竹子、湖藍底繡流雲的、淺青底繡靈果紋的、鵝黃底繡小貔貅的……她挑了那件月白底繡鳳凰竹子的換上,站在鏡子前轉了兩圈,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三師姐的手藝,果然天下第一。”
然後從懷裡摸出夜滄瀾臨別時給她的那枚玉佩,玉佩通體溫潤,上面刻著一個“歸”字。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,嘴角彎了彎,貼身收進了衣領裡。
“小主人,”歸墟在她識海里打了個哈欠,“你醒了都不理我。”
“我在忙,沒空理你。”
“你就是忙著臭美。”
“閉嘴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