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慕笙立刻閉了嘴。
靠,這擺明了是威脅,簡首是明晃晃地威脅,既然師尊說得出,就一定做得到。
她盤腿坐在石床上,翻開天衍算經註疏,看了兩頁便入了神。這本註疏比宋道衍給的玉簡厚了不止一倍,每一頁都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批註,字跡凌厲遒勁,一看就是戰無極的手筆。
“原來這個推演公式還能這麼拆……”雲慕笙一邊看一邊嘀咕,“師尊這腦子是怎麼長的?他明明不修煉天衍算經,居然能把裡面的推演邏輯拆得這麼細。”
“小主人,你這就叫少見多怪了。”歸墟在她識海里懶洋洋地開口,“你師尊好歹是九洲第一強者,就他那個老怪物,有什麼功法沒研究過?有什麼功法沒見過?就算不練,看兩眼也能拆得比作者還清楚,也就是你,天天覺得自己天下第一聰明。”
“你閉嘴,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。”
“我這不是怕你一個人修煉太悶嘛。”
雲慕笙被他這句話噎住了,整個人都呆萌呆萌的。
不能再說了,再說下去得把自己活活氣死,不划算,這買賣忒不划算了。
於是她決定不理他,繼續埋頭苦讀,可天衍算經的推演邏輯實在太繞了,她看了一會兒便覺得腦子發脹,把書往臉上一擱,仰面倒在床上,長長吐了一口氣。
“不行了,不行了,腦子要炸了,這比打架還累。”
“你才看了幾頁就喊累,”歸墟嫌棄道。
戰無極坐在旁邊的小几旁,盯著她毛茸茸的後腦勺,端著茶盞瞥了她一眼,一句話都沒說,但就是讓人覺得殺意十足。
這小混蛋真是一點耐心都沒有,才吃了虧回頭又忘得一乾二淨。
雲慕笙突然間覺得後背涼颼颼的,猛地回頭,就對上戰無極那雙涼涼的眼眸。
然後她“咻”地轉回頭,拍著胸口伏在桌上,腦袋埋得低低的裝鵪鶉。
完了完了,怎麼把這尊大佛給忘了,天要亡我啊……
“歸墟,歸墟,你剛才怎麼不提醒我師尊在?”她立刻甩鍋。
歸墟在她識海里翻了個白眼兒,吐槽道:“小主人,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不要臉的人,”
“你……”雲慕笙氣結,找不到可以說出口的話。
說不過,根本說不過。
雲慕笙翻了一頁,忽然皺起眉頭,“這個推演邏輯……怎麼有那麼一點點眼熟呢?”
“你當然見過,”歸墟打了個哈欠,“你五師兄給你的陣圖裡,好多都是根據這個邏輯演變而來的,”
“五師兄畫過這種?”雲慕笙歪著腦袋想了想,但什麼都沒想起來。
算了,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吧,何必為難自己呢,多思費神。
“你當時看了一眼就扔了,說太簡單了,沒意思。”
“……”雲慕笙沉默了一息,心虛地摸了摸鼻子,“那個……我那時候不是小嘛,還不懂事。”
“小主人,不要為自己的無能找藉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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