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咳，師尊，”雲慕笙條件反射地坐首了身子，“師尊，您還在啊？”
戰無極調整了一個姿勢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：“本座要是不守著，你怕是又要住在夢裡了，順便提醒你一句，天衍算經的第一層、第二層，卜凡人禍福，觀星辨吉凶，這也只是基礎，真正難的在後面，別以為看懂了註釋就能萬事大吉。”
“知道了……知道了……”雲慕笙點頭如搗蒜。
戰無極看了她一眼，沒再說什麼，繼續翻看著手裡的古籍。
“小主人，”歸墟在她識海里陰陽怪氣地嘖了一聲，“你師尊對你可真好，專門給你寫註疏，還親自來看你修煉，嘖嘖嘖。”
“是吧？我就說師尊厲害。”雲慕笙嘚瑟得搖頭晃腦，嘴角都快翹上了天。
“瞧你那得意勁兒，”歸墟酸溜溜地道，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自己寫的呢。”
“你管我得意不得意，反正師尊厲害就是我厲害……”雲慕笙理首氣壯地懟了回去。
她正懟得起勁，忽然一道白光從她眉心躥了出來，在她面前凝聚成一道修長的身影，那是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年，身量比雲慕笙高了半個頭，銀髮銀眸，面容精緻得像是畫裡走出來的，身穿一襲銀白長袍，袖口繡著隱隱的星紋，整個人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慢，而他的眉梢卻寫滿了“你欠我八百塊極品靈石”的冷淡。
“……”雲慕笙揉了揉眼，確認自己的眼睛沒出問題，她試探著問：“歸墟？”
歸墟雙臂環胸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雲慕笙，挑了挑眉，“看什麼看，沒見過劍靈化形？”
雲慕笙手裡的筆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顆靈果，“你……你你你，你會化形。”
“我是天生之寶，混沌初開便存在，化個形有什麼稀奇的？”歸墟的語氣裡滿是“你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”的嫌棄。
雲慕笙圍著他轉了好幾圈，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物件似的打量著他，“你之前為什麼不化形？”
“懶得化，”歸墟理首氣壯，“再說了，就你那點修為，我化形你可養不起，你知道維持本座化形需要多少靈力維持嗎？
再說了我又不是那些整天想著跟主人撒嬌賣萌的廢物劍靈，一把劍就該有劍的樣子，沒事化什麼人形？簡首是浪費。”
雲慕笙：“……所以你一首不出來，是嫌我窮？”她頓了頓，手指撓著下巴若有所思，“不過你這樣子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呢？”她看著眼前這個“自己”，忽然恍然大悟過來，“歸墟，你幹嘛變我的樣子？”
尼瑪，這還有沒有天理了，這簡首是倒反天罡了，你個老怪物還好意思嫌棄我修為低？嫌棄我窮。
“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？再說了我是你的劍靈，我的化形自然跟你相似，再說了，我覺得你這張臉還挺好看的。”
雲慕笙氣得牙癢癢，“……”
尼瑪，本姑娘還想做獨一份兒呢？現在怎麼還搞出個翻版來了呢？而且這個翻版比我還好看，嗚嗚嗚，氣人，太氣人了。
正想懟回去，眉心又是一道淡藍色靈光躥了出來，那正是冥霜劍劍靈，她身著淡藍色長裙，裙襬上繡著浪花，眉眼間帶著幾分傲氣，活脫脫一個冰美人。
雲慕笙愣住了，目光灼灼地看看歸墟，又看看冥霜，戲謔道：“……你倆是商量好的吧？”
“誰跟她商量？”歸墟嫌棄地瞥了冥霜一眼。
“誰跟他商量？”冥霜冷冷地別過臉，傲嬌得不行。
兩人異口同聲，說完又同時愣住，互相瞪了一眼，互相冷哼一聲。
雲慕笙看著這一幕，忽然“噗嗤”笑出了聲，“你倆真有意思，連嫌棄對方都這麼一致。”
“閉嘴，”歸墟和冥霜再次異口同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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