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別墅外，靈池邊上。
雲慕笙正盤腿坐在地上，面前攤著天衍算經註疏，面前擺著一排靈果核當卦籤，正給九尾天狐算卦。
“酆妤姐姐，我算到你今日運勢極佳，會有好事上門。”
酆妤懶洋洋地趴在靈池邊，九條尾巴在身後攤成一把扇子，聞言眼皮都沒抬：“你上次說我有好事，結果我被冰甲地龍踩了一腳，尾巴疼了三日。”
“那是個意外……”
“你上上次說我有貴人，我在秘境裡等了一整日，結果貴人沒來卻來了一群烈焰蜂，蜇了我滿頭包。”
“那也是個意外……”
“你上上上次說我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！”雲慕笙打斷她，把靈果核往地上一扔，惱羞成怒道，“這次不算了，這破卦象一點都不準。”
“錯。”歸墟在她識海里幽幽地開口，“準得很，只是全反了。”
冥霜劍靈難得接話：“本座活了數萬年，頭一回見到有人把天衍算經練成反向預言的。”
雲慕笙：“……你倆閉嘴。”
戰無極不知何時己站在小別墅的院牆外，聽了半晌，忽然輕咳了一聲。
雲慕笙猛地回頭，看見他正靠著院門，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師尊，您怎麼來了？”雲慕笙的屁股像裝了彈簧一樣彈起來，小跑著迎上去。
“來看看你的烏鴉嘴是怎麼長的。”戰無極抬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。
“師尊，你這話說的，好像我什麼邪術一樣。”雲慕笙捂著額頭辯解，“我這是正經的天衍算經，正宗的天衍宗傳承，宋爺爺親手給我的，才不是什麼邪術。”
“那你算出來了嗎？為什麼好的不靈壞的靈？”
“這個嘛……”雲慕笙撓撓頭，難得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我還在研究。”
戰無極看了她一眼，在石桌旁坐下，雲慕笙跟個小狗崽似的屁顛屁顛地跟過去，給他倒了一杯茶。
“師尊，您說這是怎麼回事？我明明是照著算經上寫的來推的，步驟一個都沒錯，靈力運轉也對，可就是結果全反了。”雲慕笙趴在桌上，渾身都透著生無可戀的氣息。
戰無極端起茶盞，沒急著說話，只是看著她面前那堆靈果核和攤開的註疏。
雲慕笙見他不說話，便又把天衍算經的口訣唸了一遍：“天地有數，萬物有理，觀星望氣，始知吉凶，吉者氣順而形正，兇者氣逆而形亂……”
“停……”戰無極忽然開口。
雲慕笙立刻閉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，以為師尊終於看出了什麼端倪。
戰無極放下茶盞，手指點在口訣那一行字上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最後看著雲慕笙，語氣很平：“嗯，確實都沒錯……”
雲慕笙：“……”
她等了三息，見他沒下文，忍不住問：“然後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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