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無極抿了一口茶,語氣裡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覺得離譜的意味:“說明這門功法,跟你的性子不合。”
雲慕笙愣住了:“什麼叫跟我的性子不合?功法還挑性子的嗎?”
我是什麼不得了的災星嗎?算個卦都是反骨仔。
“天衍算經講究的是中正平和、不動不搖,推演之人需心如止水,方能洞察天機。”戰無極放下茶盞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“你呢?你心裡裝了什麼?”
“裝了什麼?”雲慕笙認真想了想,“烤靈羊、肉乾、蜜餞、奶瓶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的天機,全被烤靈羊擠走了?”雲慕笙的聲音都拔高了一截。
戰無極沒接她的話,只是看著她,那眼神分明在說“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”。
雲慕笙呆坐在石凳上,半天沒緩過神。
歸墟在她識海里終於憋不住了,笑得首打滾,“天機被烤靈羊擠走了,哈哈哈……小主人,你這輩子算是被吃這個字害慘了。”
冥霜劍靈也難得笑了一聲,雖然只發出一個氣音:“中正平和、不動不搖,這八個字,跟她半文錢的關係都沒有。”
“你倆閉嘴!”雲慕笙在識海里吼了一聲,然後趴在桌上,把臉埋進臂彎裡,悶聲悶氣地道:“完了,我這輩子都學不會天衍算經了。”
戰無極看著她這副樣子,本來還想再說兩句風涼話,張了張嘴,到底沒忍心。
“也未必學不會。”他改口道。
雲慕笙猛地抬頭,眼裡重燃希望:“師尊,有辦法?”
“把心靜下來。”
“我靜不下來。”
“那就別靜。”
“那怎麼算?”
“不按常理算。”
雲慕笙懵了:“不按常理算是什麼意思?”
戰無極沒答,只是抬手從她面前的靈果堆裡隨手拿了一顆,擱在掌心掂了掂,“天衍算經的推演,是順著天機走,你呢,天生反骨,幹什麼都反著來。順著算算不準,你試試反著推。”
“反著推?”雲慕笙的眼睛慢慢地亮了起來,“師尊,你的意思是,我用天衍算經反推?”
“口訣還是那個口訣,陣紋還是那個陣紋,只是推演的方向反過來。”
雲慕笙愣了三息,然後一把抄起註疏,翻到第一頁,指尖照著口訣掐算起來,這次她首接把主星客星的位置對調,氣機走向從順變逆。
一息,兩息,三息。
她猛地睜眼,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:“師尊,我算到棲梧今日會在後山南坡撿到一顆金紋靈果。”
棲梧蹲在房樑上,聞言一哆嗦,尾巴都豎了起來:“小姐,你上次就是這麼說的,我摔了個狗啃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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