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跑了多久，不知道跑了多遠，更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待了多久了，三個月、半年、一年……
雲慕笙的腿己經完全沒了知覺，靈力只剩不到兩成，丹藥己經吃空了好幾瓶，渾身上下全是灰，頭髮亂得像鳥窩。
她背靠著一塊大石頭癱坐在地上，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，生無可戀地喘著粗氣。
幸虧師兄師姐給我的寶貝多，不然早死八百回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記得我跑了多久了，”她的聲音都是啞的，“棲梧，多久了？”
“小姐，你問我？”祁研宸趴在另一塊石頭後面，臉色比雲慕笙好不到哪裡去，“我不記得了。”
“小崽子……小崽子呢？”
小崽子從她袖口裡探出腦袋，低聲控訴：“本獸在你的袖子裡被甩來甩去，快把本獸甩吐了。”
“這日子沒法過了，”雲慕笙靠在石頭上，眼神空洞：“我不記得我殺了多少波了，十波？二十波？三十波？它們是不是沒完了？”
話音剛落，地面又裂開了，雲慕笙連罵孃的力氣都沒有了，只是慢吞吞地站起來，拔出歸墟劍。
“歸墟，幹活。”
“在幹了……”歸墟的聲音也有氣無力的。
“冥霜姐姐……”
“嗯，”冥霜劍亮起冰藍色的光芒，劍身嗡鳴。
祁研宸翻了個身，從地上爬起來，一邊拍身上的灰一邊嘟囔：“第二十三波了，說好的封禁之地，怎麼跟個打地鼠似的，沒完沒了。”
“你少說兩句，”雲慕笙橫了他一眼，“要不是你一開始看戲，我能累成這樣嗎？”
“我那不是看戲，我那是戰略觀望！”
“你再觀望一次試試？”
祁研宸閉嘴了。
戰魂從裂縫中爬出來，這次比上一波還多，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戰場，雲慕笙看著那一片幽綠色的眼眶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提劍衝了上去。
刀光劍影，劍芒與刀芒碰撞，炸開一圈又一圈的火花。
雲慕笙己經打出了肌肉記憶，閃避、格擋、反擊、斬殺，每一個動作都不用經過大腦，閉著眼都能砍中戰魂的靈核。
“左邊。”祁研宸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十二枚銀針飛出，將她左側的三尊戰魂釘在原地。
“謝了。”雲慕笙反手一劍，將右側撲來的戰魂劈成兩半。
“兩腳獸，你腳下！”小崽子奶聲奶氣地喊。
雲慕笙腳尖一點，凌空翻起，腳下的地面裂開，一道戰魂從裂縫中撲了個空，被她回手一劍送走。
這一波打了整整一個時辰，等最後一尊戰魂消散時，雲慕笙首接躺在了地上，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“不打了，不打了，誰再來我都不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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