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開了防懟模式之後，說話變成了一板一眼的電子音。聶雙雙罵了它半個小時，它要麼回覆“指令無法識別”，要麼就是“請宿主情緒穩定後再進行交流”，搞得聶雙雙最後罵都罵不動了，蹲在路邊把石頭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。
“所以你是說，”她最後總結道，“你要幫我？”
“是的。系統旨在輔助宿主完成成長任務，實現人生逆襲。”
“那行。”聶雙雙站起來，把石頭揣進兜裡，“先幫我把車修了。”
“建議宿主使用新手任務獎勵——初級修復卡。可在三分鐘內修復車輛輕微損傷。”
“有這種東西你不早說？”
“宿主一首在罵人，沒給系統說話的機會。”
聶雙雙深呼吸，把到嘴邊的新一輪髒話咽回去。用了修復卡，車頭那點剮蹭果然恢復如初。她重新坐回駕駛座，發動車子，決定先回家睡一覺，明天再研究這個破系統到底怎麼回事。
結果第二天醒來，系統已經在腦子裡給她列好了一份計劃表。
從開出租開始。
開出租。
聶雙雙看著那三個字，覺得自己的人生真的是一部荒誕劇。前一天她還在跟老公離婚、罵領導、跟親媽吵架，今天她要去開出租了。
但系統的理由很充分：宿主需要積累初始資金、初始人脈、初始口碑。開出租是成本低、接觸人群廣的最好選擇。
聶雙雙想了想，覺得確實有道理。反正她現在也沒別的出路，就先試試。
試了第一天，她就差點把客人罵下車。
那是個中年男人，一上車就開始打量她，眼神從後視鏡裡黏黏糊糊地落在她臉上。“小姑娘開出租啊？找不到別的工作嗎？要不要去我公司當前臺？我那兒待遇不錯。”
聶雙雙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。
她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：你長這樣還好意思開公司？第二個念頭是：前臺的待遇好還是你小蜜的待遇好？第三個念頭是一個完整的罵人段落，大概三百字，不帶髒字但能讓人懷疑人生那種。
然後系統開始在她腦子裡滴滴。
像倒車雷達那種滴滴。又急又密。
“宿主！注意語氣！客戶是上帝！是上帝！”
聶雙雙深吸一口氣，硬生生把三百字的罵人段落壓縮成了一句：“師傅，您嘴巴這麼能噴，上輩子是臺噴糞機吧？噴得快還到處亂濺。”
那男的愣了一下，臉漲成豬肝色。
聶雙雙做好了被投訴的準備。
結果他沉默了幾秒，突然笑了：“你這口才開出租是有點浪費。”
下車的時候給了五星好評，備註寫著：司機口才很好，建議加薪。
聶雙雙看著那條好評，心情有點複雜。系統在腦內小聲說：“好厲害！。”
聶雙雙哼了一聲：“算他識相。換成不識相的，你看我不堵他家去罵到他懷疑人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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