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仙場分班之後，聶雙雙的日子又多了一件事——上課。
她本來以為自己就是掛個名，偶爾去轉一圈看看進度就行。結果老張那批學員學得太快，初級班剛開半個月就有人凝氣成功了，系統說按這個速度，中級班得趕緊開，不然學員該堵門口了。聶雙雙沒辦法，只能自己上。
教清潔術那天，她站在石壁前面，底下坐了幾十號人。有老張這樣的退休工人，有那個十來歲的中學生，還有幾個年輕姑娘，大概是看了網上的影片專門來的。所有人眼睛都盯著她，等她開口。
聶雙雙清了清嗓子：“今天教你們一個本事——彈指一揮，渾身乾淨。”
她伸手演示了一下。手指輕輕一彈，一層極淡的白光從指尖漫開，像薄霧一樣掠過全身，然後消散。她的頭髮瞬間變得順滑，衣服上連個褶子都沒有，整個人乾乾淨淨，清爽得像是剛洗完澡又吹好了頭髮。
底下有人“哇”了一聲。
聶雙雙收回手，面不改色：“看清楚了？就這麼一下。原理是把精神力調動起來，像掃帚一樣，把身上的髒東西全掃出去。說起來簡單，做起來得練。誰先來試試？”
老張第一個舉手。他年紀大，但練得最勤，凝氣早就穩了，缺的就是技巧。聶雙雙讓他站到前面，手把手教他把精神力聚到指尖。老張試了三次，第三次的時候，指尖終於冒出一點微光，雖然弱得跟螢火蟲似的，但確確實實亮了一下。
“我成了？”老張瞪大眼睛。
“成了個開頭。”聶雙雙收回手，“回去接著練，練到能掃全身，就算入門。”
老張樂呵呵地坐回去，旁邊的人紛紛湊過去看他的手指，跟看什麼寶貝似的。
後面又上來幾個人試。有個年輕姑娘天賦不錯，第一次就摸到了門道，指尖的白光比老張還亮些。也有幾個試了半天沒反應的，聶雙雙就讓他們先回去打坐，把凝氣練紮實了再說。
一節課下來，她嗓子都啞了。回到辦公室灌了兩杯溫水，癱在椅子上跟系統抱怨：“我這是開景區還是開學校？怎麼還帶親自上課的。”
系統說：“宿主可以培訓NPC當教練。”
“NPC教不了這個，得活人帶。精神力這東西，機器人自己都沒有，怎麼教別人。”
系統沒接話，但隔天就給她推了一套“教學輔助方案”，裡面全是最佳化過的功法演示和常見問題解答，她照著念就行。聶雙雙翻了翻，覺得確實省事，就同意了。
沒過多久，中級班出了個挺有意思的事。
有個學員，二十來歲，瘦瘦小小的，在景區做後勤。他學清潔術特別慢，別人三天能掃全身了，他連一隻手都掃不乾淨。聶雙雙有次路過訓練場，看見他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反覆搓手指，臉憋得通紅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她走過去蹲下：“練多久了？”
小夥子抬頭看她，有點不好意思：“快一週了，還是不行。”
“急什麼。我當初學的時候，練了一個多月才成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騙你幹嘛。這東西又不是比誰快，是比誰穩。你越急，精神力越散。”
小夥子點點頭，深吸一口氣，重新閉眼。聶雙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發現他確實不是天賦差，是太使勁了——精神力全堆在手指頭上，憋得都快冒煙了，但方向不對。
她伸手在他手腕上輕輕點了一下：“別把氣全往指尖懟，往旁邊勻一點，像這樣。”
小夥子愣了一下，重新試了一次。這次指尖的白光雖然還是弱，但穩多了，不再一明一滅地跳。
他睜開眼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老闆，好像有感覺了。”
聶雙雙站起來，拍拍手上的灰：“慢慢練，不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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