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醫院雪白的床單，撒滿鮮血。
像是兇殺案後的現場。
季清河捂著還在冒血的小腹，額頭冒著細密的汗。
我握著手中的手機，如救命法寶。
眼前我曾愛之如命的男人，現在在我眼中是個索命的惡鬼。
他忍著痛，想下床來追我。
“念念，只要賠婉柔一個孩子，我們還是幸福一家三口。”
“我沒想和你離婚，你別…走。”
我怕他追來，強忍著懼意，慌忙拿起水果刀。
狠狠紮在他的一側膝蓋。
季清河悶哼一聲，卻突然握住我的手，施力扎得更深。
“念念，我說過，你對我怎麼樣都行。”
“只是，別離開我好不好？”
十年婚姻過去，季清河面容依舊俊朗，還多了幾分成熟的氣息。
可我竟無法再心生愛慕，驚覺他面目可憎。
我慢慢抽開他的手，“好好對孩子，別讓我恨你。”
留下最後一句話，我轉身離開，一次也沒有回頭。
幾個月後，維多利亞港灣的清風輕拂起我的髮絲。
我閉著眼，享受著這久違的寧靜。
舊地的風攜來了遠方的回憶。
蘇婉柔和季清河是鄰居，自小在一起玩鬧。
季母假死前，嘴裡總唸叨著她。
說她兒子和蘇婉柔天生一對，不過我這個狐狸精把人勾走了。
季清河卻對天發誓，聲稱只把蘇婉柔當妹妹。
我信他。
後來蘇婉柔孤身找上門，全身溼漉漉的，怯生生地看著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