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夜色濃稠,雨聲淅瀝,遠處隱約有腳步聲在靠近。“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。外面的人,是來找你的,還是來找我的?”
淇意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雨幕中,兩盞燈籠的光正在小巷盡頭晃動,越來越近。
她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原著所有案件的開局——這個客棧、這個雨夜、這個時間點,沒有任何一個單元案能對上。
這意味著什麼?意味著她穿進來的不是原著的時間線。或者更糟——因為她穿了進來,原著的時間線已經被改動了。
“我不認識他們。”淇意歌說。
“那就更麻煩了。”李蓮花撐著床沿想站起來,身體剛離開支撐就晃了一下。
淇意歌本能地伸手扶住他,指尖觸到他手臂的瞬間,她心裡猛地一沉——太瘦了。
隔著衣物都能摸到骨頭,經脈在皮肉下微微跳動,紊亂得像一團被貓抓過的線。碧茶毒比她想象的發作得更深,更深。
如果這是東海大戰後的時間點,他體內的毒至少已經侵蝕到……
“你脈象不對。”淇意歌脫口而出,用的是她多年研習中醫的本能。話一齣口她就知道自己說多了。
李蓮花偏過頭看她。這一次,那雙眼睛裡終於有了某種除了疲倦之外的東西——是意外,還有一絲極淡的、被冒犯的銳利。“你懂醫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他往那邊跑了!”窗外傳來一聲暴喝,燈籠的光猛地逼近。
腳步聲從巷子口湧進來,不止兩個人,至少五六個。
來人訓練有素,步伐整齊,靴底踩在溼石板上幾乎沒有雜音。
李蓮花的手突然攥住了淇意歌的手腕。力道不大,但精準地扣在她脈搏上,像在確認什麼。他低聲說了一句讓淇意歌渾身汗毛倒豎的話:
“他們找的不是你。是‘南胤餘孽’。”
淇意歌的血一瞬間涼了。南胤。這兩個字在原著中從未如此早地出現過。
角麗譙的身世、李相夷的母族、碧茶毒的真正來源——所有暗線都指向這個邊陲古國,但那是在故事的後半段才揭開的。
而現在,在她穿來的第一個夜晚,這兩個字就被一個追殺者喊了出來。
李蓮花鬆開她的手腕,退後半步,靠在牆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她。
血還在從他指縫間滲出,但他臉上沒有痛楚,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冷靜。
“淇姑娘。”他說,聲音不高,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她耳朵裡,“你醒來的第一件事是看著我說‘不是我’。你看著我的眼神,像認識我很久了。而你剛才摸到我的脈,第一反應不是害怕,是‘碧茶毒比想象中更深’。”
他停頓了一拍。雨聲填滿了沉默。
“你到底是誰?為什麼你會知道碧茶毒?為什麼你看著我的樣子,像在看一個死人?”
門外,第一隻靴子踏上了客棧的木臺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