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香蘭和葛大媽在院子裡推來推去,誰也不肯認賬,吵得比菜市場還熱鬧。
白香蘭完全沒有了平時的柔弱,唾沫星子飛濺:“肉是你買的,錢是你收的,出了事當然你負責!”
葛大媽叉著腰,嗓門比白香蘭還大:“你少賴我!肉是你點頭的,席面是你辦的,吃壞了人你不負責誰負責?”
公安不耐煩了:“行了行了,別吵了。你們兩個,跟我回所裡說。到了那兒,有的是時間慢慢吵。”
白香蘭驚慌:“公安同志,這事兒不賴我啊,我也是受害者。”
葛大媽也慌了:“我、我就是跑個腿,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公安沒再跟她們廢話,一揮手,讓同事把兩人帶走。
白香蘭和葛大媽對視一眼,誰都不敢再吭聲了,灰溜溜跟著走了。
到了所裡,兩人還在互相推卸責任,最後公安發了狠,兩人這才老實了。調解的結果是:賠償款一人出一半,總共賠了拉肚子的鄰居們二百多塊錢,每家每戶按人頭分了點。
葛大媽把買臭肉的黑市商家供了出來,公安順藤摸瓜去查了。
白香蘭期期艾艾:“我們家也是受害者啊,這錢得讓賣肉的賠吧?”
葛大媽一聽這話,也來勁了,跟在後面幫腔:“就是就是,我這也算有功了吧?”
公安都被氣笑了:“有功?你們明知道肉有問題還拿給人吃,幾十號人拉肚子,衛生院都住滿了,沒抓你們坐牢就不錯了!寫檢討、公開認錯、賠償,一樣都別想少!再囉嗦,拘留所裡蹲幾天!”
白香蘭被帶走了,張家也吵成一鍋粥。
孫秀娥挺著肚子,哭得稀里嘩啦:“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!嫁到你們家,酒席吃成那個樣子,家裡親戚都進了衛生院,我臉都丟光了!以後還怎麼見人?你們老張家就是這麼做事的?”
張援華理虧,一個字都不敢說。
孫秀娥越哭越來勁,抓起枕頭就往張援華身上砸,砸了一個不解氣,又抓了一個,砸完枕頭砸被子,屋裡雞飛狗跳。
陳晴的孩子被嚇哭了,哇哇地嚎,嗓子都哭啞了。
她心疼了,頂著那張被韋春華打得跟豬頭似的臉走出來,沒好氣地說了一句:“行了行了,別吵了!孩子都被你們嚇哭了!”
孫秀娥也不慫她,尖著嗓子喊:“你還有臉管我?拿臭肉喂人家孩子,被打成這樣,還有臉出來說話?你可真夠不要臉的!”
陳晴被戳了痛處,一張臉漲得通紅,想反駁又找不出詞來,最後憋出一句:“我可是你大嫂,你一個新進門的,就這麼跟大嫂說話?還有沒有點規矩了?”
“我呸,”孫秀娥聽了這話,非但沒收斂,反而嘴一撇,啐了一口,“大嫂咋了?大嫂就能害人了?大嫂就能拿臭肉喂人家孩子了,還有臉擺大嫂架子?你可真行!”
她越說越來勁,“你連小孩子都害,我家孩子以後生出來,也得防這點,誰知道你會不會在孩子飯裡下毒!”
張援朝覺得丟人丟到了姥姥家,衝著張援華吼了一嗓子:“援華,你管管你媳婦!吵成這樣像什麼樣子!”
張援華縮了縮脖子:“這……我也管不了啊。”
幾人都扯著嗓門喊,林穗寧那邊自然也聽見了。
林城十分憋屈和不甘心:“姐,就這麼算了?”
林穗寧:“當然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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