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妮張了張嘴，還想說什麼，周淮安不耐煩開口了：“再推下去天都亮了，你是想讓人看見？”
張大妮一直都有點怕他，聞言哆嗦了一下，不敢說話了。
林穗寧瞪他：“你別嚇人家。”周淮安閉嘴了。
兩人送她到火車站，臨別之前，林穗寧想了想，又囑咐了一句：“大妮，我記得你的學習也還可以，下鄉後別輕易結婚，也別把書本扔下。沒事多看看書，多學點東西，總沒錯。”
“我知道，穗寧姐。”張大妮用力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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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完張大妮，在兩人各自趕去上班。
張家人一直睡著沒醒，偶爾有鄰居從窗前經過，往裡面那邊看了一眼，見門窗緊閉，也沒多想，以為他們還在睡懶覺。
到了中午，下班的人陸續回家，院子裡熱鬧起來。
趙大娘路過張家門口，見門還關著，皺了皺眉，跟陳嬸子嘀咕了一句，：“老張家今天怎麼回事？一上午沒見人出來。”
陳嬸子隨意應了一句：“誰知道呢。”
一個和張援朝關係好的工友路過，過來問了一句：“援朝今天沒上班？他沒請假也沒上班，領導上午發脾氣了，說他曠工。”
吳長貴皺眉：“曠工？沒請假？援朝這是咋了，平時不是挺守規矩的？”
“會不會是身子不舒服？”有人猜測道。
“說起來，我早上到現在也沒見著他們家人影。往常這個點大妮已經出來幹活了。”
該不會是出事了吧？
吳長貴心裡一個咯噔，去拍張家的門了：“白妹子，在家嗎？”
沒人應，他又敲了幾下，聲音大了些：“援朝？大妮？”
還是沒人應，幾個鄰居圍了過來，七嘴八舌地議論別是出什麼事了吧？
吳長貴急了：“踹門吧，別真出事了。”
幾個男人對視一眼，抬腳踹了兩下，踹開了，門“哐”的一聲撞在牆上，發出巨響。
白香蘭被這一聲巨響驚醒了，昏昏沉沉地走出來。
看見門口站著一群人，沒好氣地說了一句：“幹什麼？大早上的，還讓人睡覺不？”
其他人也揉著眼睛，嘴裡嘟囔著“怎麼了怎麼了”，陸續出來了。
見他們一家人都在，大家鬆了一口氣。
後院的羅大爺聲音裡帶著幾分責怪道：“都大中午了你們還睡？援朝你不上班也不缺請假，領導都發脾氣了！”
張援朝愣了一下，疑惑道：“幾點了？”
羅大爺指了指院子裡的日頭，沒好氣地說：“你自己看看，太陽都老高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