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廳,宋遠志與王氏吃吃喝喝許久,等到午時也不見趙常綱回府,漸漸失了耐心。
宋遠志將茶盞往桌上一頓,站起身來,冷聲道:“不等了!既然妹夫不出面,那我們便回府去請老太太過來。我倒要看看,他是不是連岳母的面子也不給!”
王氏也跟著起身,尖聲道。
“對!讓老太太來評評理!兩孩子兩廂情願的事兒,憑什麼打我兒子,打完了還扣著不放,你們趙府也太欺負人了!”
兩人說著,便要往外走。
宋丹盈急得團團轉,她最怕她娘過來找麻煩,那老太太年紀雖大,戰鬥力卻極強。嘴裡罵出來的話,每一句都能讓她難受好幾個月。
她有好些年沒被罵過了,實在不想再體驗一回。
正準備低聲下氣哄著,便聽一聲厲喝。
“誰說要請老太太出面?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趙常綱身著官袍,大步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他面色冷淡,眸光似箭,掃了宋遠志與王氏一眼,便從容的坐到主位上。
“二位既然來了,何必急著走?有什麼話,當面與我說便是。”
宋遠志與王氏在宋丹盈面前頤指氣使,見了趙常綱,馬上低眉順眼起來。
夫妻兩人對視一眼,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。
宋遠志率先開口。
“妹夫回來啦?你回來了,自然就用不著再請老太太,昨天的事,我們都聽說了。孩子們不懂事,犯了錯誤,我們大人商量著解決就是。你一聲招呼不打,就先將人打了,打了後還關押,這就有些不合適了。”
王氏馬上接道。
“就是,挽遲素來聽話懂事,瓊玖也還算乖巧。錯誤己經犯了,我們又不是不認賬,什麼娶一送一,小姐贈送丫頭啊,這都好商量。挽達是要做大事的,以後我們的生意都要交給他,要是打壞了,多少錢彌補不了。我們兩家是親戚,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,何必動手,傷了和氣呢?”
平時趙常綱看在宋丹盈的面子上,待他們很是親和,小事上也不與他們計較。
所以他們對趙常綱雖然面上還算恭敬,心裡還是藏著算計心思。
原本能攀上這門親事,他們求之不得,但現在趙瓊玖己經被他們兒子睡了,名聲壞了,他們認為趙家只能上趕著與他們結親家,頓覺腰桿子硬氣,藉著討公道的名頭,想再要些好處。
趙常綱與他們打交道十幾年,哪能不知道這夫妻打的是什麼主意?
昨日趙瓊玖與宋挽遲帶著丫頭一起偷情的事,己經傳遍京城,他今日上朝之時,被好幾個同僚取笑,問他何日辦喜事。
就連皇上看他的眼神都晦暗不明,明顯是對他失望,認為他連家事都處理不好。
他憋了一肚子氣回府,宋遠志與王氏卻還想,在這個時候再敲詐他一筆,簡首就是撞到了他的槍口上。
聞言趙常綱冷哼一聲,將茶盞重重擱下。
“要不是親戚,你家宋挽遲現在就不是被關在我府上,而是關在大牢裡。這孽障誘騙幼女,糟蹋瓊玖與丫頭小鶯長達兩年,昨日竟然還使計陷害林溪,靖西侯手上人證物證都有。我打他二十板子,己是手下留情。你們若是還要追究,可以。”
“人,你們帶走。要賠償,我也可以賠償。但接回去以後,兩家結親之事,休要再提。我還會找靖西侯一道,按下毒謀害之罪,追究宋挽遲的責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