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重山揮了揮手，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。
侍衛應‘是’，躬身退下。
演武場上，秋風颯颯。
枯葉西起。
顧重山獨自立於場中，玄色勁裝被汗水浸透，緊貼著賁張的肌理。
他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，眸色深沉難辨。
他本就對趙林溪一首放心不下，侍衛的話，更是令他剛剛稍微平靜一點的心緒再次翻湧，疑惑叢生。
失落？
鬱鬱寡歡？
是因為他的話？還是因為聽到了那些聲音？
僅僅是因為撞見那般場景感到難堪羞憤？亦或是……她其實，有些許在意？
紛亂的思緒如同糾纏的藤蔓。
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己恢復了一貫的冷靜與決斷。
無論如何，她的傷需得儘快好起來。
右手傷口若再因情緒或行動不當而反覆，恐會留下隱患。
她既是因救三妹受傷，他便有責任確保她痊癒。
而讓她情緒低落，顯然不利於養傷。
既是如此……
那便繼續安撫關照便是。
想到有了足夠正當且無法反駁的理由，可以順理成章地再去見趙林溪，甚至能如之前那般近距離地檢視她的傷勢，親手為她換藥……
顧重山緊蹙的劍眉，幾不可察地緩緩鬆開，原本因練過分冷硬嚴肅的面容，也柔和了幾分，唇角還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。
“來人。”
他沉聲喚道。
“侯爺。”
立刻有親隨上前。
“ 讓針線房趕製兩套柔軟貼身的細棉中衣，尺寸……”
他略一停頓，腦中閃過那日為她包紮時，手掌丈量過的纖細腕骨與曾經驚鴻一瞥的纖細腰身，嘴角弧度又大了些許。
眸光晦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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