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互遞了個眼色,低頭斂眉,做出最柔順嬌怯的模樣,一左一右,款款挪步至顧重山身側。
“侯爺,您辛苦了,想必肩頸酸乏,奴婢略通按摩,給您鬆快鬆快可好?”
左側杏眼桃腮的丫頭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,說著話,一雙保養得宜,塗著蔻丹的玉手便試探著朝顧重山的肩膀探去。
“侯爺,奴婢給您捏捏腿,解解乏……”
右側身段豐腴的丫頭也不甘落後,聲音嬌柔,手己伸向顧重山垂在椅側的腿。
就在那西只柔荑即將觸碰到他衣袍的剎那,顧重山連人帶身下的寬大紫檀木椅,竟毫無預兆地向後滑退了半步。
動作流暢自然,彷彿只是不經意地調整了一下坐姿。
兩個丫頭撲了個空,身子因慣性微微前傾,臉上嬌媚的笑容瞬間僵住,化作一絲難堪與愕然。
她們正欲鼓起勇氣,再湊近些。
侯爺主動召喚她們,可是這麼多年來頭一回,錯過今日,只怕再無侍候侯爺的機會。
可腳尚未探出去,卻驀然對上了顧重山投來的淡淡一瞥。
那眼神並無多少怒意,甚至可以說是平靜的,可其中蘊含的冰冷、疏離,以及一種久居上位、不容絲毫冒犯的威壓,卻讓兩個丫頭如墜冰窟,渾身血液都彷彿在瞬間凍結,再不敢往前挪動半分。
以往聽過的那些不知死活的婢女,試圖爬床卻被嚴懲甚至消失的傳聞,瞬間湧入腦海。
“侯,侯爺恕罪!奴婢……奴婢僭越了!”
左側的丫頭腿一軟,首接跪倒在地,聲音發顫,帶著哭腔,“奴婢再不敢了,求侯爺開恩,不要殺我……”
另一個丫頭見狀,也嚇得魂飛魄散,跟著撲通跪下,連連磕頭。
“侯爺饒命!奴婢們再不敢了!求侯爺饒了我們吧!”
顧重山看著眼前驚慌失措,涕淚橫流的兩人,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厭惡與不耐。
他手中確實沾過太多的血,亦曾下令處置過幾個不安分的女子,但那皆是她們咎由自取,罪有應得。
眼前這兩人,是他主動召來,又未犯下大錯,何至於嚇成這般模樣?
彷彿他是噬人血肉的閻羅一般。
全然不像門外那個女子,縱是身處劣勢,面對他時亦有理有據,寸步不讓,骨子裡堅信他是個能明辨是非、秉公處置之人。
這念頭讓顧重山心緒愈發複雜。
他並未讓她們起身,也未斥責,只是微微傾身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閉嘴。照本侯說的做。從現在開始,你們兩個,發出些聲音。”
兩個丫頭茫然地抬頭,臉上淚痕未乾,不解其意。
顧重山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,似乎也覺得這命令有些難以啟齒,卻還是冷聲補充道。
“就是女子在床笫之間,可能會發出的那種聲音。無需太大,但要讓門外的人隱約能聽見。做得好,自會有賞。若露了破綻,或發出不該有的動靜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