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大夫正是劉大夫,他說了三個字後,像是說漏了嘴,連忙掩住自己的口,連連擺手。
“沒、沒什麼……是老夫多嘴了……”
他轉身,依舊對著院門方向,苦口婆心地勸道:“侯爺,您就聽老朽一句勸吧!此毒霸烈,強忍不得!您己耽擱數個時辰,再不及時疏導宣洩,淤積於心脈,恐……恐釀成大禍啊!”
“少廢話!侯爺讓你走,你便快走!再囉嗦,休怪我等不客氣!”
請他出來的侍衛厲聲呵斥打斷。
“哎,罷了罷了,老朽這就走,這就走。”
劉大夫一邊搖頭嘆氣,一邊蹲下身快速撿起地上藥材,口中兀自喃喃。
“侯爺不聽良言,老朽也無法。只是這藥的毒性,不宣洩出來,侯爺實在……太過受罪了……”
說罷,他拎起藥箱,搖頭晃腦,步履蹣跚地走了。
趙林溪卻愣在原地,她手中剛撿起的一根藥材,被她無意識捏斷成數截。
顧重山中的是千嬌百媚粉!
這個訊息似驚雷,狠狠劈在趙林溪耳中。
顧重山早上告訴她的就是這個名字!他……他竟然也中了?藥量不及上次,難道是因為昨夜與她……那般親密接觸,沾染上的?
昨夜那些模糊滾燙的記憶碎片,與今晨顧重山那句會負責的話語交織在一起,在她混亂的腦中翻騰。
劉大夫口中那穩妥的法子,所謂的疏導宣洩……竟是要他像昨夜對她那般,尋一女子……行那男女之歡?
不對。
劉大夫方才說,去年侯爺便曾中過此毒,傷了元氣……那昨夜,他明明可以……可以順勢而為,既能“解毒”,又能……
可他卻沒有。
他強忍著,用另一種方式幫她,自己卻……
他為何如此?是因為尊重她?憐惜她?還是因為真的厭惡男女之事,或者厭惡她?
不會,如果是厭惡,他斷不會幫她才對。
而且顧重山之前分明對她有過……
趙林溪心亂如麻,怔怔出神。
這時,先前進去通傳的小丫頭走了出來,面色不悅,語氣疏離。
“趙娘子,侯爺吩咐了,他現在誰都不見。您請回吧。”
誰也不見?
是毒發難受,不願讓人瞧見?還是他己知曉她來意,不願放她走,索性避而不見?
不行!她不能就這麼離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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