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一她那夫君尚在，兩人感情依舊，她又該如何自處？
是恨他趁人之危，還是惱自己識人不清？
亦或是會因此陷入更深的痛苦與煎熬，甚至……萌生死志？
這念頭，讓他如墜冰窟。
他確實很想要她，但是要她心甘情願，光明正大地成為他的女人，並非在她糊里糊塗、身不由己之時，佔盡便宜，在她心中烙下或許永遠無法抹去的陰影與悔恨。
這份清醒，來得如此不合時宜，卻又如此錐心刺骨。
顧重山猛地閉上眼，喉結劇烈滾動，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、近乎痛苦的悶哼。
他緩緩地、極其艱難地，從她身上撤開些許距離，雙臂卻依舊緊緊環著她，防止她因藥力折磨而傷到自己。
“不可以……”
他聲音沙啞得可怕，帶著未褪的情慾與深深的掙扎，貼在她耳邊，像是誓言，又像是囈語。
“我不能……至少，不能是現在……不能是這般……”
他不能在她意識混沌、身不由己時佔有她。
不能讓她餘生都活在悔恨與失貞的恐懼中。
他要的，是她清醒、完整、心甘情願的交付。
即使這意味著，他要忍受此刻焚身般的慾望，還要設法紓解她因藥物而生的巨大渴求。
這於他而言，是比戰場廝殺更艱難百倍的酷刑，卻不得不為。
顧重山深吸一口氣，那氣息灼熱得彷彿帶著火星。
他用盡畢生最大的意志，將幾乎與他融為一體、不斷廝磨的趙林溪，極其艱難地微微推開寸許。
隨即，他迅速扯過方才鋪在地上的、自己那件柔軟的細棉中衣，將她那具誘人沉淪的嬌軀仔細包裹起來，只露出一張緋紅迷離、淚痕交錯的小臉。
他重新將她擁入懷中，這一次，雙臂環抱得剋制而珍重。
他將滾燙的臉頰埋進她汗溼的頸窩，感受著她肌膚下依舊奔騰的熱度和失控的心跳，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、令人心安的堅定。
“別怕……我在。我幫你，我們……慢慢來。今夜我是你的，但你……還是你自己……”
“唔……求你……好難受……幫幫綰綰……求你……”
趙林溪在他懷中不安地扭動，試圖掙脫那層礙事的束縛，滾燙的小手無助地抓撓著他的胸膛，語無倫次地哀求，淚珠不斷滾落。
“綰綰……”
顧重山心口被那淚燙得生疼，低低重複著這個從她囈語中捕捉到的、柔軟親暱的乳名，聲音極盡溫柔。
“綰綰，……不必求我。我會一首在。”
他吻去她眼角的淚，滾燙的唇沿著她溼潤的臉頰，一路下滑，最終再次停留在甜美誘人的唇瓣，給予一個帶著安撫意味的親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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