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白渺心中一凜,知道侯爺這是動了真怒。
顧重山吩咐完畢,不再有絲毫停留,轉身便朝著宮門外拴馬的石樁疾步走去,衣袍在夜色中翻卷如墨。
“本侯現在便去金鱗衛衙署,”他勒緊韁繩,居高臨下,聲音冰冷地穿透夜色,“倒要親自問問,他餘烈勇究竟長了幾個腦袋,敢動我靖西侯府的人!”
“侯爺,是否先回府瞭解詳情,或者想辦法先稟明皇上?”
白渺急道,金鱗衛首屬皇帝,擅闖要人,非同小可。
“不必!”
顧重山微微俯身,抽出白渺背後的長劍,一手握劍,一手韁繩,縱馬前行。
“她和雲起在金鱗衛多待一刻,便多一分危險!餘烈勇那廝,為了立功,什麼齷齪手段使不出來?”
這句話說完,人己消失在夜色中。
馬蹄聲如急雨,踏碎京城的夜色,朝著那令人聞風喪膽的金鱗衛衙署方向疾馳而去。
而此刻,金鱗衛陰森的地牢深處。
趙林溪被單獨關押在一間狹窄潮溼的囚室中,牆壁上佈滿了暗紅色的可疑汙漬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。
她手腳戴著沉重的鐐銬,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身體因為恐懼和寒冷而微微發抖,卻死死咬著下唇,不讓自己哭出聲來。
相比自己的情況,她更關心弟弟雲起。
他那麼小,一定嚇壞了……
“哐當!”牢門被粗暴地開啟。
兩名滿臉橫肉、眼神兇戾的獄卒走了進來,手裡拿著皮鞭、拶指等刑具。
隨後,餘烈勇在一眾下屬的簇擁下,踱步而入。
此刻的他,臉上早己沒有了在靖西侯府時那份公事公辦的嚴肅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,以及一種帶著殘忍興味的審視。
他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,慢悠悠地踱著步子,圍著被鐐銬鎖住的趙林溪,緩緩轉了一圈。
眸光陰冷邪肆,將她從頭到腳細細打量,尤其在因鐐銬束縛而更顯纖細脆弱的脖頸手腕,以及因恐懼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處流連。
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、壓迫,以及一絲令人極度不適的,屬於男性的審視。
餘烈勇審過的犯人成百上千,深諳攻心之術。
他深知,對於受過嚴格訓練的女細作而言,很多時候,刑罰的折磨尚在其次,這種被徹底剝奪尊嚴的肆意打量、精神上被徹底碾壓的處境,往往更能摧毀其心防,令其未受刑而先膽寒。
果然,被他這番如同毒蛇般陰冷目光打量下來,趙林溪的臉色愈發慘白,長長的眼睫劇烈顫抖,原本尚存一絲清明的眸子裡,控制不住地染上了恐懼與屈辱。
餘烈勇捕捉到她眼中的懼意,嘴角那抹冷笑的弧度不由得更大了幾分。
他慢條斯理地開口,聲音不高,卻格外冰冷。
“趙林溪,本官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你老老實實交代清楚,你是何時、何地被凌霜國收買?如何假借難民身份潛入京城,又是透過何種手段混入靖西侯府?你的任務具體是什麼?你的上線是誰,如何聯絡?還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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