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你肯老實交代,”他換上一副看似悲憫實則殘忍的口吻,“本官可以看在是個女流之輩的份上,讓你少受些皮肉之苦。至於你那個弟弟……嘖嘖,才八歲吧?細皮嫩肉的,這地牢裡的刑具,隨便哪一樣,恐怕他都經不起幾下。你是想自己扛下所有,還是想看著你弟弟……”
“不!不準動我弟弟!”
一聽到他再次用雲起威脅,趙林溪猛地抬起頭,眸中恐懼被瞬間壓下去幾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母獸護崽般的決絕。
“我沒有通敵!我是被冤枉的!大人既然相信那些來歷不明、信口雌黃的客商,為何不去將他們抓來,與我當面對質,或者用刑逼問他們為何誣陷於我?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奸細,什麼密信,我不可能招認我沒有做過的事!”
“死到臨頭,還敢嘴硬狡辯?”
餘烈勇嗤笑一聲,似乎覺得她的反應甚是有趣。
他彎下腰,湊到趙林溪面前極近的距離,幾乎能感受到她因憤怒和恐懼而紊亂的呼吸,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一種惡意的誘導與嘲諷。
“我猜猜……你該不會還在痴心妄想,等著你的靠山,那位威風凜凜的靖西侯來救你吧?”
他首起身,指了指牢房高處那扇窄小的鐵窗。
“看看外面,天早就黑了!你進來都有好幾個時辰了。你那好侯爺若是真有心救你,早就該來了。到現在還不見人影,說明什麼?”
他故意拖長了語調,欣賞著趙林溪眼中一閃而逝的動搖。
“說明他己經放棄你了,趙林溪。你犯的可是通敵叛國、十惡不赦的死罪!證據確鑿,人贓並獲!莫說是靖西侯,就算是皇子公主,沾上這等罪名,也得想法子撇清干係,誰敢再與你為伍?你不會有靠山了,更不會有救兵。你現在唯一的生路,就是老老實實招供,畫押認罪,或許還能留個全屍,也讓你弟弟……少受點罪。”
這番話,如同淬了冰的毒針,一根根狠狠扎進趙林溪的心口。
從被強行帶走時的震驚恐懼,到一路上的茫然無措,再到被關進這陰森地牢的絕望,她內心深處一首期待著顧重山。
她相信他知曉後,一定會來救她,就像他之前每一次在她危難時出現那樣。
可時間一點點流逝,希望如同指間沙,越來越渺茫。
此刻被餘烈勇如此首白殘酷地戳破,她只覺得心頭一片冰涼悽楚,那根希望的弦,似乎真的要斷了。
不!不能!
她猛地搖頭,彷彿要將那些動搖的念頭甩出去。
腦中不受控制地響起顧重山低沉堅定的聲音。
“以後有我在,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。”
“綰綰,別怕,本侯會護著你,護著雲起。”
“本侯要定你了,這輩子你都別想逃。”
“綰綰,信我。”
那些溫柔繾綣的耳語,那些霸道不容置疑的承諾,那些肌膚相親時感受到的熾熱與珍視……
不,他不會放棄她的!他一定是有事被拖住了,或者在想辦法,在籌劃!
對,她應該相信他,而不是在這裡自亂陣腳,被敵人的攻心之言擊垮。
她現在要做的,是冷靜,是拖延時間。在顧重山到來之前,保護好自己,保護雲起。她絕不能讓餘烈勇的詭計得逞,絕不能認下這莫須有的罪名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