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重山神色一振,目光嚴肅,沉聲道。
“劉氏,你今日所言,非常重要。但此事在查明真相之前,絕不可再對任何人提及,務必守口如瓶。你可明白?”
劉王氏連連點頭。
“民婦明白!絕不敢對外人多說半個字!”
顧重山微微頷首,又道:“林溪身邊缺個知根知底、真心待她的長輩照應。你若無其他妥帖去處,可願暫時留在侯府?一來方便照顧林溪,二來,也便於本侯隨時問詢當年細節。待她身子大好,諸事查明之後,無論你是否願意接受本侯安置,是去是留,都隨你心意。你看如何?”
劉王氏聞言,又驚又喜。能留在侯府照顧林溪丫頭,自然是最好的!
她孤身一人,本也無處可去,能留在看著長大的孩子身邊,還能幫上點忙,己是天大的福分。
“民婦願意!多謝侯爺恩典!民婦一定盡心盡力,照顧好林溪丫頭!”
“好。”顧重山點頭,隨即補充道,“林溪如今在侯府,是玉華院的掌事奶孃,你既留在府中,在旁人面前,可先稱她為趙娘子。待本侯與她正式成親之後,再改稱呼不遲。”
他轉頭,對侍立門邊的白渺吩咐道:“白渺,帶劉嬤嬤下去,安排一處清淨的廂房住下。一應衣食用度,按府中體面嬤嬤的份例。”
“是,侯爺。”白渺應下,對劉氏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劉嬤嬤慌忙起身,對顧重山和趙林溪躬身行禮,這才跟著白渺,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。
屋內,再次只剩下顧重山與趙林溪兩人。
燭火靜靜燃燒,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,緊緊相依。趙林溪還沉浸於震驚中,神情惶然。
顧重山抱著她,親了親她的額頭,她依舊沒什麼反應。
看著佳人消瘦的身影,顧重山眸中一片憐惜,他起身,走到門邊低聲吩咐了一句。
不多時,便有侍女用紅木托盤,輕手輕腳地送來了一碗熬得糯軟香濃的肉絲粥,並幾樣清淡爽口的小菜。
他重新坐回床邊,親自試了試粥的溫度,覺得剛好,便用細瓷小勺舀起一勺,輕輕吹了吹,送到趙林溪唇邊。
“綰綰,來,先吃點東西。你今日幾乎水米未進,手又流了那麼多血,身子虛得很。別的都先不想,把身子養好,才最要緊。”
趙林溪抬眸,望進他盛滿心疼與擔憂的深邃眼眸中。
她確實毫無胃口,心中翻江倒海,思緒紛亂如麻。
但看著顧重山小心翼翼,認真端著粥碗的模樣,感受著他毫不掩飾的關切,她亂糟糟的的心緒,升起一絲絲暖意。
她不想讓他再為自己擔心。
於是,她順從地微微張開有些乾裂的嘴唇,就著他的手,小口小口地,將那溫熱適口的粥吞嚥下去。
動作有些遲緩,心思顯然不在此處,但那份不願讓他憂心的本能,以前這番溫順的模樣,卻讓顧重山心頭更軟,更想好好憐惜保護她。
勉強吃了約莫小半碗,趙林溪便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夠了,我實在吃不下。你……你也快去用些飯食吧。”
她不知道他今日究竟被何事拖住,以至於來得那樣遲,讓她在金鱗衛詔獄多受了那些折磨。但她深信,他絕非是安然待在府中,漠視她的苦難。他定然是知曉後,第一時間便不顧一切地趕來救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