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雨梧軒內一片寧靜。
趙林溪起床後,翠柳正替她梳妝,王嬸在一旁整理床鋪,月璃則端著熱水進進出出。
小枝趁著眾人都在忙碌,悄悄走到衣櫃前,開啟櫃門,取出那件純白的狐皮大襖,藉著身體的遮掩,將藥粉從袖中摸出,手指顫抖著開啟紙包……
就在這時,趙林溪忽然開口叫了一聲。
“小枝。”
小枝嚇得渾身一抖,手中的藥包脫手而落,白色的粉末灑了一地。
她整個人僵在原地,臉色煞白,嘴唇哆嗦著,不敢回話。
背對著她的三個人都沒有轉身,趙林溪從銅鏡中看到她驚慌失措的模樣,微微蹙眉,關切的問道。
“小枝,你怎麼了?是不是身子不舒服?”
小枝連忙蹲下身,手忙腳亂地去撿地上的藥包,聲音發顫:“沒……沒事,大小姐,奴婢沒事……就是方才手滑了一下,不小心把……把香粉灑了。奴婢這就收拾乾淨!”
她說著,慌亂地將那些粉末攏到一起,用紙包包好,塞進袖中,低著頭不敢看趙林溪的眼睛。
“真的只是香粉嗎?”
趙林溪終於轉過身來,靜靜地看著她。
“小枝,你想好了再回答。我沒有吩咐,你為何要往我的衣裳上撒香粉?你這包香粉,可以給我看看嗎?”
小枝聞言心跳如擂鼓,後背的衣衫己被冷汗浸透。
她暗惱自己太過慌張,毛手毛腳弄出動靜,這才令大小姐起了疑心。
昨夜她輾轉反側,思來想去,聽二小姐的話是死,不聽也是死,橫豎都沒有好下場。
那麼幹脆就聽一半,或者還能求得生機。
表面上照著二小姐的吩咐去做,實際上將那包藥粉換成了普通的香粉。藥粉與香粉外觀相差無幾,撒在衣裳上根本看不出來。
只要她照做了,沒有引來蛇,便可以推說是那藥粉無用、失效了。如此一來,大小姐不會出事,二小姐也怪不到她頭上,只能另尋他法。
而她,便能趁此機會逃過一劫,獲得喘息之機。
可如今大小姐當面質問,她明知自己掉落的只是香粉,還是止不住的慌張。
她咬了咬牙,強撐著抬起頭,努力擠出一個笑容。
“大小姐明鑑,這真的是香粉。奴婢……奴婢見大小姐昨日穿了那件狐皮大襖,覺得白色的皮毛若是配上一點淡淡的梅花香,會更襯大小姐的氣質。奴婢便自作主張……是奴婢莽撞了,請大小姐責罰。”
她說著,跪了下來,雙手將那包粉末呈上,心中卻在暗暗祈禱:大小姐千萬不要再追問了,再問她未必扛得住。
趙林溪接過那包粉末,放到鼻尖下方輕輕嗅了嗅,確實是普通的梅花香粉,並無任何異味。
她沒有立刻說話,只是將那包香粉放在桌上,眸光溫和的看向小枝。
“小枝,你私自換了藥粉,就不怕趙瓊玖找你麻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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