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也繃不住了，眼淚唰地流了下來，又是愧疚又是委屈。
“大小姐！奴婢該死！奴婢父母早逝，家中還有幾個年幼的弟弟妹妹，全靠奴婢一人的月俸養活。奴婢為求財，這才一時鬼迷心竅，受了二小姐的蠱惑，準備對您不利……可奴婢實在下不去手，也擔心事成之後，二小姐過河拆橋，這才偷偷將藥粉換成了香粉……求大小姐饒奴婢一命！奴婢願意將功贖罪，什麼都聽大小姐的！”
趙林溪看著她伏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模樣，沉默了片刻，才淡淡道。
“你若是真將那藥粉撒到我的衣裳裡，如今後悔也來不及了。既然你沒有撒，那我興許還能救你一命。”
小枝聞言，猛地抬頭，眼中燃起一線希望。
趙林溪問道：“趙瓊玖給你的那包藥粉呢？你放在哪裡了？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放在枕頭下面了。”
小枝連忙答道。
趙林溪看了月璃一眼，月璃會意，轉身快步出了房門。不多時，她便取回了一個小小的紙包，遞到趙林溪手中。
趙林溪接過，開啟紙包，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，又用手指捻了一點細末細細端詳，面色漸漸凝重起來。
“這是青鱗蛇最喜歡的氣味。”
趙林溪抬眼看著小枝，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冷意，“被這種蛇咬了，無藥可醫，非死即殘。”
小枝聽得臉色發白，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。
“大小姐，我不知道……二小姐說這個引來的是無毒的蛇，她只是想給你一個教訓……”
趙林溪將那包藥粉重新包好，握在手中，看著小枝，緩緩道。
“小枝，我現在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。趙瓊玖讓你怎麼想辦法將這藥粉放到我衣裳上的，你就用相同的法子弄到她的衣裳上。你敢嗎？”
小枝聞言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讓她去害二小姐？她下意識想要搖頭，可腦海中卻忽然閃過昨夜在聽雪閣的一幕幕。
趙瓊玖冰冷的眼神，宋挽遲粗暴的雙手，以及她被按在榻上時那種屈辱和無助。
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疼痛讓她清醒了過來。
趙瓊玖與宋挽遲不把她當人，奪她清白，將她玩弄於股掌，她為什麼不能報復？
何況是趙瓊玖親自和她說這藥粉引來的是無毒的蛇，那有更嚴重的後果，也是趙瓊玖咎由自取。
只是後果呢？
事成之後，大小姐會保她嗎？又能保住她嗎？
趙林溪見她遲疑，也不催促，只是笑了笑。
“你慢慢想，不著急。是想繼續當趙瓊玖的棋子，由著她擺弄，還是與我合作，讓害你的人得到報應？只要你按我說的做了，我保你無事。信她還是信我，取決於你自己。”
說罷她將那包藥粉遞還給小枝。
小枝咬了咬牙，抬起頭，目光中帶著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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