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趙瓊玖看著宋挽遲那副虛弱隱忍的模樣,又想起他方才說的那些話,一顆心又酸又澀。
他說他不怪她,他說寧願受傷的是他自己,他說看到她沒事,他就放心了……
他都己經這樣了,還一首惦記著她。
她要的不就是這麼一份真誠熱烈的偏愛嗎?
堅定的被選擇,無論發生何事都會依舊以她為先的真心。
她的眼眶漸漸紅了,心中那份愧疚和感動交織翻湧,終於壓過了所有的猶豫和權衡。
殘廢怎麼了?
宋家家大業大,多的是錢可以給他慢慢診治。
就算真的治不好,也可以請一大幫下人來照料,她只需要站在他旁邊陪著他,當一個簡單有錢的宋夫人即可。
她撲通一聲跪在趙常綱面前,抬起頭,淚流滿面,聲音淒厲又無畏。
“爹,女兒想好了。女兒要嫁給他。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,女兒都認了。求爹成全!”
她一臉堅決,一副為愛赴身,無怨無悔的樣子。
趙常綱無力地退了兩步,跌坐到椅子上。
他恨趙瓊玖看不穿宋挽遲的表演,更氣趙瓊玖太過年輕,根本不知道跟一個廢人過一輩子意味著什麼。
可這些話沒辦法當著宋挽遲的面與趙瓊玖說明白,而且很可能他就算說了,如今愧疚與感情上頭的趙瓊玖也聽不進半句。
宋挽遲躺在榻上,心中暗喜,面上卻做出一副更加隱忍悲痛的模樣。
他輕輕咳了兩聲,聲音虛弱地道:“瓊玖,你別衝動。我是我爹孃的獨子,若他們知道我在趙府傷成這樣,肯定要鬧的,到時還會傷兩家的和氣。我不求你嫁我,只求你幫我隱瞞些日子……”
趙瓊玖卻打斷他的話,轉頭對趙常綱道。
“爹,你派人去將舅舅舅媽接過來吧。我現在就要與表哥商談婚事。日期定得越快越好。”
趙常綱嘴唇動了兩下,終究只是閉了閉眼,疲憊地揮了揮手,對管家道。
“去宋府傳話,請宋遠志夫婦過府一敘。”
管家領命而去。
趙常綱轉過頭,看向一首靜靜站在一旁的趙林溪,眸光滿是愧疚與為難。
“林溪,你二妹與宋挽遲本意是為了害你,按理爹應為你出頭。但他們如今一個殘了,一個有了身孕,也算得到報應,我也實在沒有罰的必要了。”
他長嘆一聲,語氣帶著商量。
“你才回府沒有多久,爹本想多留你一些日子。可如今情況有變,你二妹的肚子等不得,你與靖西侯的婚事更不能排在他們後面。我讓人去請侯爺來府上一趟……”
說到這裡,他看著趙林溪,欲言又止。
趙林溪神色平靜,接過他的話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