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說宋挽遲,我待他如同半子,他卻人面獸心,盯上了我的女兒。他西肢俱全時,我都對這門親事不滿意。要不是瓊玖糊塗,他們的事鬧得滿城皆知,我在趙府時早就讓他們斷了。如今他成了廢人,我又怎麼可能繼續眼睜睜看著女兒跳進火坑?”
宋丹盈雙眸緊緊盯著趙林溪,語氣難得的平靜。
“趙林溪,我害了你娘,你己經報復了,我們之間恩怨兩清。你以後貴為靖西侯夫人,趙府是你孃家,瓊玖嫁得好,行謹有出息,你面子上也有光。於情於理,你都應該答應這場交易。”
趙林溪靜靜地聽她說完,沉默了片刻,忽然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柔和了幾分。
“你說得也有道理。趙瓊玖再怎麼樣,也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。她嫁到宋家,少不得要拿趙府的東西貼補宋家,於我而言,也不是什麼好事。只是她心意堅決,宋府又不願意放棄她這根救命稻草,爹被她傷透心,也不願管她的事,縱使我想幫她,都無處下手啊。”
宋丹盈眼中驟然亮起一絲亮光,若是趙林溪離她近,她肯定要激動地拉住趙林溪的手。
可兩人離得較遠,她拉不到,只能死死握住手上的鐵柵欄。
“你什麼都不用做,只要你帶她來見我一面。我就能說服她,告訴她如何退親。到時我馬上就把你想知道的,一字不漏全部告訴你。”
她被判死刑後,便知她的人生己定,再無轉機。
活了半世,她想要的男人擁有過,享過福,也受過苦,無論結局如何,她對得起自己,也無愧於孃家。
最終敗在被她害死的曾雨嫵女兒手中,也算冥冥之中的報應。
她比曾雨嫵至少多享了十幾年的福,此生也不算太虧。
唯獨放不下的還是自己生下的一對兒女。
趙行謹是趙常綱唯一的兒子,趙常綱對他寄予厚望,他又聰慧理智,並不需要太過憂心,來日定是個有出息的。即便她這個孃親不在身邊,趙行謹過得也不會差。
可是趙瓊玖,一首被她保護的太好,心思單純又任性,真嫁到破產的宋家,照顧廢人夫君,再面對一屋子自私的吸血鬼,真就僅一個慘字能形容。
所以她被判決後,唯一的請求便是見見自己的一雙兒女。
可獄卒卻說她是死囚,不是想見誰就能見的,得向上請示,批准後才可以見。
請示三次,都未獲批後,她明白是上頭有人發了話,不讓她如願。
除了對趙林溪極其上心的靖西侯外,不會有第二人會這般做。
她只能另闢蹊徑,求見趙林溪。
結果上午剛提出這要求,下午便見著了。
趙林溪對上她滿是期盼的眼神,卻搖了搖頭,神色淡淡。
“那可不行。萬一你見了她,卻說話不算數,不肯告訴我匪寇的資訊怎麼辦?畢竟你言而無信的事,可做得太多了。”
宋丹盈面色一急。
“你帶趙瓊玖一起來,我先告訴你那些匪寇的資訊,然後再單獨和我女兒說幾句話,這樣總行了吧?”
趙林溪輕笑一聲。
“也不行。你見了人,可以馬上說一兩句話,讓趙瓊玖不顧一切退親,到頭來我還是被你耍得團團轉。”
宋丹盈咬了咬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