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璃緊跟在她身側，點了點頭：“都記住了，大小姐。”
趙林溪嗯了一聲。
其實她也記得很清楚，問月璃只是再加一份穩妥。
她準備回去後便將那些資訊詳細地記錄下來，免得日久遺忘。
月璃猶豫了一下，低聲問道：“大小姐，宋丹盈這狀況……會不會瘋掉？”
趙林溪腳步未停，淡淡道。
“她壞事做盡，殺了那麼多人，依舊能心安理得活著，哪能因為這幾句話就瘋掉？不過就算瘋了，也是她活該。”
她頓了頓，忽然停下腳步，側頭看向月璃，眸中帶著一絲罕見的遲疑，“月璃，我是不是很冷漠絕情？對一個將死之人，也這般狠心。”
月璃毫不猶豫地搖頭。
“當然不。宋丹盈是您的殺母仇人，您當年也差點死在她安排的人手中。對仇人這樣，算什麼過分呢？宋丹盈當年為了上位，殘害多少無辜？為了不讓自己的醜事被人發現，又先後殘害陳嬤嬤，張嬤嬤，杏兒。”
“而大小姐報仇並未牽怒宋丹盈的親人，宋家與趙瓊玖都是咎由自取，您只是袖手旁觀，不救仇人而己。”
趙林溪沉默了片刻，重新邁開步子，聲音堅定。
“你說得對。對敵人仁慈，便是對自己狠心。我絕不會對這樣的惡人心軟。”
主僕倆剛剛回到趙府，馬上又有顧重山的人傳來訊息，說宋丹盈在獄中再次求見，聲稱還有話要說。
趙林溪聞言，連腳步都未停頓，只淡淡道。
“不必見了。無論宋丹盈再說什麼，我都不會再見她。”
她己經得到了想要的訊息，宋丹盈對她而言己無任何價值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她就是要讓宋丹盈餘生在恐懼與焦慮之中，擔憂兒女的未來，恐懼死亡的逼近，在無可奈何中一步步走向刑場。
這才是她應得的懲罰。
此後兩日，趙林溪安心待在雨梧軒中，哪兒也不去。
她將從曾雨嫵遺物中挑出的幾件首飾仔細擦拭乾淨，與記錄匪寇資訊的那張紙一併放入妝奩的最底層。
然後就按她與宋丹盈說的那樣，每日吃好睡好，以最好的狀態嫁到靖西侯府。
至於趙瓊玖與趙行謹的事，她懶得再過問，也懶得再理會。
趙瓊玖要嫁便嫁，趙行謹要恨便恨，她行事問心無愧，便無需在意旁人的眼光。
兩日後，十一月二十八。
雨梧軒外，趙府上下張燈結綵，紅綢高掛，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