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:“我不在家,你別出事。”
也不是擔心我。
是提前告訴所有人,今晚她不在場,我出什麼事,都和她無關。
最可笑的是,我當時一句都沒聽出來。
我甚至還覺得她愛我。
警察把通話錄音放給我聽時,我坐在椅子上,手腳冰涼。
錄音裡的我一直在笑。
“放心吧,我能出什麼事?”
“馬上回。”
“我釣了條三十二斤的大魚。”
每一句都蠢得要命。
對面的蘇晴偶爾應一聲,聲音輕輕的。
可在她那些停頓裡,我第一次聽出了別的東西。
不是慌。
是等。
她在等我回家。
等我推開那扇門。
等我踩進血裡。
等我百口莫辯。
而我一路抱著那條魚,見人就笑,見人就拍照,像個傻子一樣把自己的命從她手裡一點點拖出來。
我從沒那麼感謝過自己的虛榮。
蘇晴被帶走那天,我沒有去看她。
她給我留了一句話。
警察轉告的。
“陳北,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聽完,只問了一句:
“周梅求救的時候,她有沒有聽見?”
警察沉默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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