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她剛邁出一步的時候,那道紫黑色身影突然轉過身來,霍輕璃的腳步瞬間僵住,眼中的狂喜,瞬間被失望所取代。那個人的長相,雖然與澹臺闌夜有三分相似,眉眼間有著幾分相同的清冷,可仔細看去,卻有著明顯的不同——澹臺闌夜的眼神,是清冷中帶著一絲溫柔,而這個人的眼神,卻是清冷中帶著一絲疏離與銳利,周身的氣息,也比澹臺闌夜更加沉穩,甚至還帶著比澹臺闌夜更重的魔氣,卻又不似魔界其他人那般陰狠。
“他……他不是闌夜……”霍輕璃喃喃自語,眼中滿是失望,身體微微一晃,險些摔倒。安若連忙扶住她,語氣中帶著一絲心疼:“師姐,小心!”
霍輕璃輕輕點了點頭,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,可她並沒有立刻轉身回去,而是目光緊緊盯著那道紫黑色的身影。雖然他不是澹臺闌夜,可看他的外貌和身手,八成是澹臺闌夜的兄弟,何況他還主動幫他們對抗敵人,且他的實力並不弱,有他的加入,崑崙派的弟子們漸漸佔據了上風,原本激烈的戰鬥,也漸漸有了轉機。
“師姐,我們還是回去吧,你的傷還沒好,這裡太危險了。”安若看著霍輕璃蒼白的臉龐,心中滿是擔憂,想要拉著她回去。
可霍輕璃卻搖了搖頭,眼神堅定地說道:“不,我不回去。雖然他不是闌夜,可他在幫我們,而且他一定和闌夜有關係。安若,你放開我,我也要加入戰鬥,我不能一首眼睜睜地看著什麼也不做,我要幫墨染,幫大家,還要儘快弄清此人的身份,詢問闌夜的下落。”
她說著便掙脫了安若的手,踉蹌著朝著戰場跑去。她知道,自己身上的傷很重,實力也還沒有恢復,根本不是那些修士和暗衛的對手,可她不想再繼續躲在後面,不想再眼睜睜地看著雲墨染和其他弟子們獨自戰鬥,不想再讓別人為了保護她而拼命。她體內的妖力還在躁動,她想試著催動那股力量,哪怕只能發揮出一點點,哪怕會被妖力反噬,她也想試一試,她想為大家出一份力。
“師姐!”安若看著霍輕璃的身影,心中滿是無奈,她知道,自己根本攔不住霍輕璃,只能咬了咬牙,拿起腰間的長劍,快步跟了上去,“師姐,我陪你一起。”
安若的劍法雖然不如雲墨染和霍輕璃精湛,可也有著不錯的功底,加入戰鬥後,她一邊護著霍輕璃,一邊與敵人廝殺。
此刻,正在與幾名修士打得不可開交的雲墨染,無意間瞥見了霍輕璃和安若的身影,他的心臟猛地一緊,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慌與憤怒——他明明叮囑過安若,要好好照顧霍輕璃,不讓她下床,不讓她出來,可她們竟然還是跑出來了,而且還加入了戰鬥!霍輕璃身上的傷還沒好,根本經不起任何折騰。
“輕璃,當心!”雲墨染大喝一聲,語氣中滿是焦急與憤怒,他猛地揮出一劍,將身邊的幾名暗衛斬殺,然後不顧身邊的敵人,快步朝著霍輕璃的方向跑去,速度快得驚人。
轉眼間,雲墨染便跑到了霍輕璃的身邊,一把將她護在身後,眼神冰冷地看著周圍的黑淵手下,語氣中滿是心疼與責備:“輕璃,你為何如此不顧自己的身體?我不是讓你好好在廂房休息嗎?你若是再受傷,你可想過後果?”
霍輕璃看著雲墨染眼中的心疼與責備,心中泛起一陣酸澀,輕聲說道:“墨染,對不起,可我聽到百姓們說,有一個魔界的人來幫我們,我以為是闌夜逃出來了,所以就忍不住出來看看。雖然他不是闌夜,可他在幫我們,大家也都出來了,我實在不想一首躲在後面,我想幫你,想幫大家。”
看著霍輕璃蒼白的臉龐,看著她眼中的愧疚與執著,雲墨染心中的責備,瞬間煙消雲散,只剩下滿滿的心疼。他輕輕握住霍輕璃的手,語氣溫柔而堅定:“我知道,我知道你想幫我們,我知道你擔心闌夜,可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,是好好養傷,只有你養好了傷,才能更好地幫我們。聽話,我送你回去,這裡有我,有安若,還有其他人,我們一定會打敗他們的。”
“不,我不回去!”霍輕璃搖了搖頭,眼神堅定,“墨染,我不走,我要留在這裡,和你們一起戰鬥。”
雲墨染知道勸不住霍輕璃,於是不再說話而是把他護在身旁,之後轉過身,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凌厲,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愈發強大。他生怕霍輕璃再受任何傷害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——儘快結束戰鬥。
只見雲墨染手持長劍向西周劈去,長劍揮舞,劍氣縱橫,每一劍都招招致命,沒有絲毫留情。往日里,他的劍法雖然凌厲,卻始終留有餘地,可今日,為了保護霍輕璃,他徹底收起了所有的留情,每一劍都朝著敵人的要害刺去,速度之快,力道之大,讓對手根本來不及反應,一個個接連倒地。
崑崙派的弟子們,看到雲墨染如此拼命,看到霍輕璃不顧傷勢加入戰鬥,心中也燃起了鬥志,一個個都發了狠勁,揮舞著手中的長劍,朝著眼前的敵人奮力廝殺。
而那道紫黑色的身影,看到雲墨染為了保護霍輕璃而拼盡全力,看到崑崙派的弟子們個個鬥志昂揚,他手中的長戟揮舞得更快,招式也愈發凌厲,與雲墨染一左一右,形成了夾擊之勢,敵人在兩人的夾擊下,漸漸潰不成軍,一個個都露出了恐懼的神色,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。他們萬萬沒有想到,不僅崑崙派的弟子們防守嚴密,鬥志昂揚,不僅雲墨染這樣的高手坐鎮,更來了一個實力強大的神秘人幫忙。他們根本不是對手,繼續戰鬥下去,只會白白送死,越來越多的敵人開始退縮,開始想要逃跑。
“撤!”一名修士頭目樣貌的人見勢不妙,大聲嘶吼道,語氣中滿是恐懼與慌亂。他知道,再繼續堅持下去,他們所有人恐怕都會死在這裡,與其白白送死,不如儘快撤離回去覆命,之後再做打算。
隨著那名頭目的嘶吼,剩下的修士和暗衛都紛紛丟掉手中的武器,轉身朝著營地外逃去,跑得狼狽不堪,絲毫不敢停留。雲墨染和那人並沒有追擊,只是站在原地,看著他們逃跑遠去的背影。
等到敵人徹底逃離營地,營地門口終於恢復了平靜,只剩下滿地的死去的人和血跡,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與魔氣,讓人忍不住作嘔。崑崙派的弟子們,一個個都累得癱倒在地,身上或多或少都添了新的傷口,臉上滿是疲憊,可眼神中,卻難掩勝利的喜悅。
雲墨染沒有絲毫停歇,立刻轉過身,走到霍輕璃的身邊,小心翼翼地扶住她,語氣中滿是心疼:“輕璃,你怎麼樣?沒有受傷吧?”他一邊說,一邊輕輕撫摸著霍輕璃的額頭,檢視她的狀態,眼神中滿是擔憂。
“我沒事,墨染,”霍輕璃輕輕搖了搖頭,嘴角勾起一抹虛弱卻欣慰的笑容,“我很好,傷口雖然有點疼,但是沒有加重,你別擔心。我們贏了,我們把他們都趕走了。”
“嗯,我們贏了,”雲墨染點了點頭,語氣溫柔,“你可以進去休息了嗎?”
“墨染,我想與那人說幾句話,可好?”霍輕璃看向那個紫黑色的身影,雲墨染也盯著那人,似乎也有很多疑問。
就在這時,那人也緩緩走了過來,停下腳步站在雲墨染和霍輕璃的面前。他目光平靜地看著霍輕璃,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,既有著幾分審視,也有著幾分溫和。
雲墨染瞬間警惕起來,下意識地將霍輕璃護在身後,眼神冰冷地看著他,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:“你是誰?為何會穿著與澹臺闌夜一樣的衣服?為何會來幫我們?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