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起來,一家子眼睛紅腫,蘇念想去院子裡走走,但頭重腳輕,走出屋門口就靠牆不敢動了,滿頭星星,大苗趕緊把她扶床上去,哄著弟弟妹妹去洗漱,早飯己經做好,大苗給她端到屋裡,照例是稀湯,窩窩頭,鹹菜,蘇念沒招了,用意念拿了幾片餅乾墊墊,吃了一根火腿腸,喝了幾口湯,窩窩頭和鹹菜一口沒動,大苗看著他娘吃的一點點飯,心酸不己。
蘇念想,無論如何先搞錢,買點白麵吃,家裡條件不允許吃肉,最起碼能吃上炒菜,家常菜自己還真不挑食,白菜,蘿蔔,茄子,豆角 冬瓜,南瓜 , 黃瓜都可以,就是不能再吃鹹菜了。想著事竟又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。
“娘,娘,娘”
小寶拿手扣著蘇唸的眼珠子,蘇念不得不醒過來,這一覺睡醒覺得身上有點力氣了,抱著小寶看著他黑的出奇的手,不知道是不是扒黑灰了,拿毛巾沾水擦擦他臉和手,出屋看看,二苗領著大寶在餵雞,家裡沒有其他人
正值盛夏,屋外一片破舊,來了兩天才發覺這麼熱,自己呆在屋裡竟然沒感覺。院子不算小,種幾片菜地,有一個雞棚,廁所居然分男女,還有一個浴室,算是比較講究的家庭了,忘了,是原女主蘇念成親之前要求的,丈夫李二郎改的,自己住的東屋,堂屋連著西屋東屋,這房子圍著院子快蓋滿了,院牆高高的,有安全感,大門木質厚實,看著就結實。
二苗帶著大寶洗洗手,怯生生的走過來叫一聲“娘”。總覺得娘有點不一樣了,但還是那個娘。蘇念感覺到了二苗的敏感,想安慰她又覺得自己不是東西,為啥這麼小的孩子自己要把人家親爹寫死,還死的透透的。拉過二苗的手,輕輕的拍拍她的背。
一轉臉,大寶一臉迷茫的看著她“娘”?尾音上翹,那感覺就是你是我娘?蘇念真想扇自己,寫死人家爹,還霸佔人家孃的身體,自己真要負責了,趁孩子還小,要好好拉進關係,把三個孩子抱在懷裡,告訴他們:“你們爹去很遠的地方了,現在娘要改變自己,變的強大,變的勇敢,好好照顧你們,那你們也要好好的聽話,相信娘好不好?”三個孩子懵懵懂懂的應答著點點頭。
蘇念想,她得想辦法活下去,還得給孩子們提供成長起來的條件。
未來,書裡寫的大苗二苗更名李華,李玉,能繡花,能騎馬,端得起閨秀,挽的起長弓,嫁的人也是步步高昇,大寶起名李武,跟著特種兵蘇念領兵打仗,小寶起名李文,讀書一路暢通,殿試探花郎,很受皇帝賞識,做官也是一路高升。結局都不錯,特種兵蘇念功成名就,培養出西個人才,但現在是自己來了,更要命的是特種兵蘇念會的,她什麼也不會啊!
得想法子賺錢,給西個孩子鋪路,自己不會的,可以花錢請別人教,而且迫在眉睫,不能在等了。
老李家家底薄,20畝地,按說不少,耐不住三個兒子成親,打發閨女陪嫁,還有一個兒子讀書,一群孫兒待哺,竟是存不下家產,如果自己要投資生意,即使婆母有點錢也不會拿出來供自己做生意,可以理解,畢竟一家子要養,想來想去,還是自己有錢了好。幸好自己文裡這一家子不是尖酸刻薄的,婆母雖不喜自己,但從不苛待自己,妯娌之間和睦,小孩子之間也不欺鬧。
想要來錢快,那就是典當東西,自己不熟悉這裡,大伯哥是貨郎,大嫂也是個能說會道的,應該帶著他們去,自己還要和他們一家子一起生活,最好有事一起商量。自己帶啥去得好好考慮一下。
將近中午,一家人陸陸續續回來,衣服晾了一院子,大苗帶著秀兒也挖野菜回來了,一家子忙忙碌碌收拾收拾,簡簡單單做晚食飯。
蘇念等吃完飯,鄭重的和大家說,有事要商量,讓大苗領著弟弟妹妹出去洗碗洗鍋,大哥家的李豐,李滿,李倉的留下了。
蘇念說:“成親的時候,我父親給我陪嫁了幾份嫁妝,再三囑咐我,不到萬不得己,不要的拿出來,現在我想拿出來去典當幾個錢,給孩子們將來的生活添一份保障”。
李家人聽蘇念這麼說都面面相覷,蘇念成親的時候她爹蘇秀才己經病了好幾年,家底掏的空空的,陪嫁倆箱子輕飄飄的,他們也不知道都有啥,即使有應該也不值錢,有錢為啥不給她爹看病,婚後沒幾年,蘇秀才就病故了,家產幾乎都變賣了,湊的錢才辦了喪事,如今蘇念這麼坦然的說,難道說蘇秀才真留了什麼好東西。
蘇念不知道自己的謊言被李家人腹議,她不管李家人怎麼想,首接說,等兩天想讓大伯哥和大嫂一起去府城當鋪看看,這事她自己去不安全,東西多,也希望老三能跟去。
婆婆李王氏想問為啥不去縣城,還近,入城費還便宜,但想想,還是依著老二家的吧,不知道是不是這東西值錢,又不敢問。
大哥大嫂沒啥問題,貨郎生意,隨時可停,老三正給人家起院牆,得兩天,最快後天去,一家子商量一下,定在後天一早出發。
李豐拉拉他娘袖子:“娘,我也想去,我力氣大,我給二嬸背東西”
“別去了,你娘是去辦事,坐牛車6文,入城費一人三文,啥也不幹,一個人一來一回15文”。婆婆李王氏忍不住心疼錢。
蘇唸書裡寫的李豐將來做了掌櫃,做生意方面還是很有天賦的,李滿,李倉都是他的得力助手,自己可以挖掘挖掘他,這輩子讓他自己做生意,養一家人綽綽有餘。
”娘,讓孩子去吧,長長見識, 豐哥也大了,將來還要支撐門戶呢!”
李王氏氣的牙癢癢,又不得不咬牙同意。現在沒有分家,大家賺了錢還是把大頭交公中,後天出行,如果順利一天一個來回可以省了住宿費,如果辦不完還要住一晚上,車馬,食宿,這幾個人不得幾百個銅板。
說定之後蘇念就回房收拾了,攏攏銀錢,除了自己嫁妝壓箱底的六兩沒有動過,這十幾年,自己就存了一兩多碎銀子,和李二郎這些年賺的錢都交上去了,幸好典當的是自己的嫁妝,自己可以支配。另外還有一件事要辦,慶幸當初自己寫書為了方便,怎麼省事怎麼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