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了大早坐著牛車一路顛簸到了府城,查驗戶貼,交錢進城,蘇念租了牛車首奔東市秉公莊宅牙行(自己寫的全國連鎖牙行,公正),李家人一臉茫然也不多問,跟著去就是了。
到了地方,蘇念首奔主題,想看看二進小院,得離府試考場近一點,乾淨又安靜的,最好帶個水井,明年家裡有人下場考試,先來提前做好準備。接待的牙人很專業,輕輕在腦海裡過一遍,就說是有那麼兩套,然後就首接帶著他們去看房。
第一處,房子看著很新,二進小院,寬寬敞敞,院子乾淨,佈局很好,屋內傢俱也都有,基本上可以拎包入住。水井蓋子開啟,一股涼氣撲面而來,水井旁邊有一個葡萄架,雨水充足,長的很茂盛,架子下面一串一串的葡萄很誘人。葡萄架下面一個大水槽,刻有搓板。蘇念第一眼就看中了,問了價錢,850兩,李家人倒抽一口涼氣,但來之前己經商量過了,不管什麼事都保持鎮定。
雖然很滿意,但還是去看了第二處宅子。是老房子,還算乾淨,院內一顆大樹,非常茂盛,遮住了院內一大半陽光,夏天不算熱,整體來說比不上第一處,勝在價格便宜,780兩。
兩處宅子看完,蘇念首接說喜歡第一處,就價格方面想讓牙人再找房主商議一下,看看能便宜多少,給牙人30個銅板的辛苦費,約了午飯後見一見房主,這事越快越好,成不成,今天得有個結果。牙人一看他們是實心想買,也很上心,說自己這就跑一趟,和房主談談,儘量給優惠一些。
臨走蘇念順嘴問一下,府城典當行哪一家最好,手頭不寬裕,看能不能典當一些湊湊數。牙人熱情介紹到,離這不遠有一家大典當行名叫抵當鋪,店大不欺客,京城開過來的分店,全國連鎖,可以去看看。
謝過牙人,一行人首奔而去。確實是個大當鋪。一入內,櫃檯就有5m長,當鋪廳堂高敞,檀木混著舊物氣息漫溢開來。兩側黑漆博古架上,銅爐、銅鏡、玉飾、舊卷雜陳擺放。上上下下,左左右右,不見琉璃製品。正中曲尺櫃檯高聳,欄板隔開內外,案頭堆著賬冊、硯臺與算籌。牆邊厚布簾之後便是庫房。地面青石板潔淨,屋角檀香嫋嫋,前來當物之人,只許立在櫃檯外,不得入內。櫃檯內有兩個小夥計。
蘇念心中有數,開門見山要見掌櫃的。
當鋪小夥計見一行人衣著樸素,也不急也不惱:“敢問各位當什麼東西,可否讓小的見識見識”。
蘇念翻著大嫂的挎包,從裡面找出來一個用紅布包著的東西,小心翼翼的放在櫃檯上,裡三層外三層的扒拉出來,小夥計自始至終半弓著身子保持微笑等待著,只見裡面是一個透明琉璃碗,下半部分還雕了花紋,整個碗身晶瑩剔透,不見一絲雜質,光打在碗上瑩瑩發光,這品質一看就是好東西。小夥計雙眼放光,立馬拱手致歉:“恕小的眼拙,這就請掌櫃的,請稍等”。
掌櫃的從後院轉過來,點頭打了招呼,拿起琉璃碗細細觀摩起來,看一會放下碗問:“這碗活當還是死當”?
“死當”!蘇念說
“120兩”!
掌櫃報完價,蘇念驚了一下,但她沒敢表現出來,只微微笑一笑說:“少了”。
掌櫃的不緊不慢的說,“這東西在府城賣不上高價,但運到京城,路上花銷不少,還怕碎了,這些風險我們自行承擔,所以最多給到150兩,不能再高了”。
蘇念一聽感覺也是,150兩,太超自己預期了:“那行,請掌櫃的開票吧”!
掌櫃也很爽快,重新拿了一塊布,把碗包起來。讓小夥計收走。這才拿了票據。雙方各自簽字畫押。
銀貨兩訖。
蘇念說:“掌櫃的,你價格倒是公道,還有一件物品,勞煩你看看”。招手從李豐的揹簍裡取出一個大包裹,裡三層外三層的把布開啟,掌櫃的都愣了。
只見此琉璃瓶高近尺許,敞口束腰,周身雕花紋理盤旋,通體瑩透如冰,伸手接過,觸之冰潤沁手,拿到陽光下,映光便生七彩碎影,這般大件琉璃,便是府城富貴之家,亦不多見
這是蘇念裝富貴竹的花瓶,竹子養死了,裡面都出毛了,昨天晚上拿洗潔精和杯刷使勁刷刷,刷的透亮透亮的,倒扣著晾了一晚上,今天早上臨出門才用布包了起來,拿出來那一刻真的喜歡人。見掌櫃的瞬間被吸引了,拿著瓶子翻來覆去的看,蘇念也不著。
“死當活當?”
“死當!”
“500兩”。
“成交”
蘇念內心己經慌的不行了。面上還要維持鎮定,看著掌櫃的拿票據寫票據。慢慢悠悠的,急的嗓子眼伸手,恨不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。省了票據的麻煩。掌櫃的倒是淡定。雖然很喜歡這個東西,但就是不慌不忙的。做生意就應該這樣,十拿九穩。自己要好好學學。算了,還是讓李家人好好學學吧。畢竟自己是享受的命。賺錢就是為了享受
銀貨兩訖。
出了兩件東西,蘇念很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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