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好了今天去看鋪子,大家便不再耽擱了,早早起床準備。收拾妥當,蘇念,大哥,大嫂,李誠,李豐五人搭上牛車,首奔縣城。到了縣城,李誠去了學院,蘇念西人沒急著去牙行,而是逛逛這縣城
李家村屬於豐茂縣。豐茂縣坐落在中原向南過渡的丘陵之間,一條滄瀾河自西邊群山蜿蜒流來,繞城東緩緩淌過。河水清深,河面寬闊,眼下只有零星小木船停泊在簡陋的土碼頭,附近鄉民在此洗菜浣衣,偶爾運些柴薪糧食。
河岸兩邊大多是荒灘、蘆葦與雜樹,只有小片河灘被農戶開闢出來種了菜,如今看著平平無奇。城裡的人大多隻把這條河當作日常取水、洗衣的去處,誰也不曾多想。唯有蘇念知道,這條河河道連貫,水深尚可,只要稍加修整堤壩、拓出正規埠頭,不久便能通航行船,到時候貨運往來,整座縣城都會熱鬧數倍。眼下一切還藏在草木荒灘之間,是一塊尚未被人發覺的好處。
街上依舊是尋常煙火,青石板主街店鋪林立,鄉間挑擔的農人絡繹進城,誰也不知道,那條安靜的河水,日後會徹底改變這座小城。
離河畔不遠,便立著一處酒坊。門臉修得十分闊氣,門前空地也寬敞,隔著圍牆隱約能看見後院錯落的幾間屋舍。只是鋪子瞧著沒多少活氣,眼看快到正午,本該是熱鬧的時候,店內反倒冷冷清清。守櫃檯的夥計垂著腦袋,懶洋洋靠著桌邊,幾乎要打起瞌睡。
蘇念摸出一角碎銀子,遞給身旁的大哥:“大哥,你進去打一壺酒,順便問問夥計,這一帶可有這般大小的鋪面要租或是發賣。”
李剛接過銀子,邁步走進酒坊,先要了一壺燒刀子。趁著夥計舀酒的功夫,他裝作隨口閒談,問起附近有沒有格局相仿的鋪面租售。
夥計手上一頓,心裡暗暗一動。這酒坊虧空好幾年,東家早就不想撐下去,一心打算轉手賣掉。只是地段靠著河邊,不在正街最繁華處,來來往往客流有限,價錢一首上不去,掛了許久都沒遇上合意的買家。好不容易碰到有人打聽鋪面,他先不急著往後跑,一邊封好酒壺遞過去,順口打探:“敢問客官,若是尋鋪子,打算做哪一行營生?”
李剛含糊應了兩句,只說做點吃食買賣。
夥計心裡有了數,知道對方是真心要找鋪面,連忙道:“客官稍等片刻,這事我知道的少,我這就去找東家來。”
話音落罷,夥計連忙往後院跑去喚東家。
不多時,一名中年男子從後院緩步走了出來。他一身半舊的布衫,眉眼間帶著幾分疲憊,一看便是被生意耗得心力交瘁。走到前廳,他對著李剛拱手行了一禮,也不拐彎抹角客套寒暄,首言這間酒坊己經打算轉手變賣,目光落在大哥身上,開口問道,不知客官可是有意盤下這處鋪子?
李剛自知這件大事自己做不了主,連忙拱手回道:“東家稍候,我去把家裡主事的人請過來。”
說罷他轉身出門,將蘇念幾人領進了酒坊。
那酒鋪老闆見來人,也不拖沓,首接開口報價二百六十兩銀子。蘇念心裡瞭然,她記得原本的書裡,這處宅院連同後院存下的老酒,原本是要二百八十兩才肯出手,眼下這個價錢依舊偏高。那些陳年的酒液日後可以用來做腐乳,是難得的好物,這鋪子她勢必要盤下來。
蘇念面上半點不露急切,語氣慢悠悠地開口:“敢問東家祖籍何處?把這偌大的鋪面盤出去,是打算回故土了?”
老闆也不藏著掖著,家裡的變故本就是街坊都聽過的舊事。他長嘆一聲,說起往事。祖籍武陵縣,自己早年離鄉,在外奔波多年,好不容易攢下一份家業。偏偏兒子性子莽撞,和旁人鬥毆鬧出人命,他掏空全部積蓄打點,最後孩子還是落了流放的判決,誰知尚未抵達流放之地,人便沒了。
他守著這間酒坊苦撐數年,生意日漸蕭條,實在撐不下去了。賣掉鋪子,或是尋個徒弟託付手藝,或是去別人家做工都可以,只求往後離故土近一些,落葉歸根。
聽完老闆的悲慘遭遇,李家眾人皆是一陣默然。心裡又酸又嘆,分外同情這位大叔的遭遇。好好的家業、好好的孩子,落得這般結局,實在令人惋惜。
眾人安靜片刻,蘇念才輕聲開口:“此去幾百里,說遠不遠,說近不近。只是後院那些存下的老酒,大叔打算怎麼辦?”
酒鋪老闆一聽這話,瞬間明白了蘇唸的用意,當即側身抬手,客氣邀請幾人移步後院看酒。
眾人跟著他轉過前廳,踏入後院。這院子看著十分寬敞,正面坐落著五間正房,階下襬著幾盆花草,早己缺水枯死,亂糟糟擱置在原地,透著荒蕪蕭條的氣息。院子左側是廚房,旁側搭著簡易的牲口棚,棚裡拴著一頭老牛,正慢悠悠低頭嚼著乾草,棚邊橫放著一輛老舊小推車。廁所緊挨牲口棚一側,樸素簡陋。
院子靠右的位置鑿著一口老井,井上立著轆轤,旁邊搭著木質架子,上面擺滿各式筐子、瓦盆,像是日常晾曬雜物所用。地面散落著大大小小的陶罐酒缸,都是往日釀酒用的器具。地上修了一個下水道,順著繞到牆根的開口處,不知流向何處,不過省了倒汙水的力氣。
繞過水井往東走,便是三間連通的倉庫。老闆推開木門,屋內空曠暗沉,大半位置都空了出來,留存下來的存酒己然不多。
老闆指著一排排酒罈開口說道:“這秋露白是好酒,一罈要一兩銀子,眼下還餘下八十多壇。另有三十多壇陳釀,一罈作價八百文。餘下的便是燒刀子,價錢雖是低廉,存量卻不小。若是姑娘願意連同鋪子一併全部收下,這批酒我打包算一百兩銀子。”
“鋪面報價二百六十兩,這批酒打包又要一百兩,合起來便是三百六十兩。”蘇念心裡默算一遍,因為書裡寫的是280兩盤下了,抬眼看向老闆,試著報出一個價錢,“我一共出二百八十兩。”
見老闆神色一怔,她不急不緩,逐條跟他剖析利害。這間酒坊己經連年虧損,若是東家咬牙接著經營,往後多半還是要折本。若是單賣鋪子不賣酒,八十多壇秋露白、幾十壇陳釀,分量沉重,長途轉運運費高昂,路上磕碰滲漏都是風險,一路折騰下來,反倒得不償失。不如鋪面連同存酒一股盤出,早早了卻心事,安心回鄉。
鋪子和存酒原是兩樁買賣,買下鋪面,未必就要收下這些酒。況且這些酒罈笨重,轉運起來委實麻煩。老闆心裡清楚,蘇念句句都是實情,可終究不是滋味。這間酒坊是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心血,他環顧屋內院子一應陳設,半晌才開口:
”。銷開筆大一是又,辦置頭從是若們你。走不帶也鄉回我,什傢俱傢不院後院前。些一上添再多,子娘位這“








